赵玉牒听了他的评价丝毫不以为意,甚至用「原来你也会这麽蠢」的眼神看着他。
「亏你也是学过牵丝线丶开了窍的灵修,称得上是千机门外门弟子,竟连人身傀儡身都分不清楚,真是丢本宫的脸面。」
这股公主味儿可太正了。
李昭垣摇摇头,也对。
如果赵玉牒真的那麽笨拙毫无心机,在她所处的超凡世界里,仅凭身份又怎麽能斩敌上千?又怎麽能孤身和鬼母斡旋那麽久?
隐身藏在暗处,用傀儡投石问路,这也许才是她作为偃师保护自己丶观察环境的最好手段。
说到底,她那张脸和偶尔跳脱的言行太具有迷惑性。
张无忌他妈妈说得对,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等等丶等等......
既然穿校服的是傀儡,赵玉牒本人始终隐身,那晚上无人卫生间里在用水的难道是...
「你在想什麽?笑得好奇怪。」
赵玉牒敏锐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不自然,蹙起柳眉。
「你不怀好意!」
「咳咳。」
李昭垣乾咳两声,压下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奇怪想法,迅速转移话题:
「没有,我只是在想狼型殃兽丶冰殃鬼,还有那个女道士丶那些归藏的人...他们后来怎麽样了?」
「哦,这些啊,让她跟你说吧。」
见他人没事,赵玉牒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女孩话音刚落下,卧室门口就探出个满脸讪笑的道士脑袋。
三灯子穿青灰色道袍,梳道髻,脸色还有些苍白,坐着轮椅,自己转轮子进了卧室,腿上还摆了箱纯牛奶和一个看起来挺新鲜的果篮。
她进门后眉头一挑,朝李昭垣扬扬下巴:
「哟,小哥,还活着呢?」
「你不也是麽。」
三灯子闻言挠挠头,感觉这「血蜘蛛」说话很对胃口。
「我本来还想带束花的,同事说路上没看见卖,你们这小县城连个花店都不好找,只能托她买了点补品,我没几个钱,别嫌弃哈。」
她把纯牛奶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咂嘴。
「我平时给祖师爷上贡也就这水平,大部分还都自己偷着吃了。」
「你比我祖师爷吃的还好。」
也许是共同战斗过,又学了对方秘术《三元焚灯诀》,李昭垣觉得这女道长有点亲切,但对方满嘴不着调的话又让他很难接茬。
李昭垣撑开被子瞥了眼,衣服又已经被换过了,换的还是平时自己在卧室常穿的睡衣睡裤。
他也不再去深究到底是谁帮着换的丶从哪找到的衣服,默默起身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三灯子见状瞪大双眼。
「啊?不是,小哥,你被我施加『三灯照夜明』透支过灵机,怎麽还能下床的?」
「天赋异禀。」
李昭垣随口乱答。
下不了床的那个李昭垣早就陪着冰殃鬼一起死了。
昭冥的复活刷新机制可不管你这那的。
两人又聊了聊昨天的大致后续,李昭垣从三灯子那得知,冰狼殃兽被冰殃鬼抛下山后又被后来赶到的淮江市多名执剑制服,如今已被妥善处理。
三灯子还语焉不详地告诉李昭垣,这次发生在上符桥镇的异常情况在异象局里被记录成「双子事件」,其影响重大,意义深远。
这位女道长还挤眉弄眼地暗示他,有空可以多看看新闻,后续的媒体风向将代表一部分决策层意志。
说到这,三灯子食指往上翘了翘,低声说:
「上面的意思,我猜就是要注意轻重缓急,潜移默化...」
聊了会儿,三灯子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朝李昭垣笑道:
「差点忘了说,小哥,咱俩以后就是邻居了哈,我租的房子就在你家楼下。」
李昭垣呼吸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