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如果你那天没有听明白，我就再说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们之间就是跑友关系，而且是没有跑成功的，那就是哑炮，所以应该叫哑友。」

他低头看了一眼刘仙仙挽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王楚燃：「而刘仙仙，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是我的挚爱，这辈子我要娶她丶要和她结婚的。」

刘仙仙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对面的女人。

「你……你……」

王楚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夜风吹过，带走她最后一句「对不起」。

刘仙仙没松手，声音很轻：「走吧，上楼。」

两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陆曜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吐了口气。

刘仙仙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陆曜愣了一下：「哪些？」

「就是……」刘仙仙顿了顿，别过脸去，「这辈子要娶我什麽的。」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陆曜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电梯的灯光下很好看，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等什麽。

他笑了：「你猜。」

「我不喜欢你开我玩笑。」刘仙仙转过头瞪他一眼。

电梯到了。

刘仙仙先走出去，陆曜笑着跟上去。

门打开的瞬间，陆曜愣了一下。

刘仙仙的家，和她的人一样，清清淡淡的，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

玄关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墙上挂着一幅工笔画，是白浅的画像，她演过的角色，就那麽安安静静地挂在进门的第一个位置。

客厅很大，墙面是乾净的白色，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摆在客厅中央，沙发上铺着浅色的保护垫。

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大垫子，阳光从这里洒进来的时候，大概可以躺着看书丶发呆丶或者和小猫一起晒太阳。

说到猫。

陆曜注意到窗台上丶书架边丶沙发角落，到处都有猫爬架和猫窝的痕迹。

一只橘猫正蜷在沙发垫子上打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他，又继续睡。

「仙仙姐你养了很多猫？」陆曜问。

刘仙仙点头：「三十多只，大部分在我别墅区后院，不在这里。」

「有些是收养的流浪猫。」她补充道。

陆曜没说话，但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客厅一角—，那里放着一架钢琴，琴盖上摆着几本乐谱。

钢琴旁边的书架上，满满当当全是书，没有一本是用来装点门面的精装摆设，每一本都带着翻阅过的痕迹，书角有些卷曲，书页间夹着便签纸和书签。

「仙仙姐你喜欢看书？」陆曜随口问。

刘仙仙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递给他看。

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清秀工整，偶尔还有用萤光笔划出的段落。

「不仅喜欢看，而且喜欢做笔记。」她指着其中一行批注，「读到有感触的地方，就会写下来。」

陆曜低头看了一眼，那行批注写着：「这句很是欢喜。」

他忽然想起网上那些关于她的评价，有人说她高冷，有人说她不食人间烟火。

可此刻站在这个满是书籍和猫咪的屋子里，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喜欢安静丶喜欢思考丶喜欢在文字里寻找答案的温婉女人。

客厅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门开着，能看到里面铺着瑜伽垫，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再往里走，是她的书房，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文学丶哲学丶心理学丶英文原着，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你每天真的会读三个小时书？」陆曜想起网上看到过的报导。

刘仙仙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网上看到的。说你片场也带着书，我记得报导里邓钞大哥一开始还以为你装样子，后来发现你是真的在读。」

她嘴角微微一笑很倾城，没否认，也没承认。

两个人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那只橘猫终于醒了，跳下来蹭了蹭陆曜的腿，然后跳到刘仙仙膝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刘仙仙低头看着膝上的猫，手指轻轻梳理着它的毛。

但她心里在想：如果王楚燃是重生的，知道陆曜上辈子最后那个结局，她怎麽会那麽狠心甩了他？又怎麽会在电影火了之后后悔？

又或者，她真的是重生的，因为她知道陆曜未来会身败名裂丶会死，所以提前止损，开场就和陆曜分手，现在又后悔了？

不管是哪种，王楚燃都已经彻底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