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

刘仙仙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什麽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的，和她们知道的，不一样。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上辈子的画面——

那时候的陆曜，还是个羞涩的小师弟，第一次见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她给他介绍资源，帮他拉投资，看着他一步步成长。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结婚了。

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可后来……

刘仙仙睁开眼睛，看着车顶。

后来发生了什麽，她不想回忆。

她只知道，这一世，她不能再让那些事情发生。

可是现在——

杨蜜蜜带他回家了。

他们会做什麽？

会说什麽？

会……

刘仙仙摇了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群聊。

杨蜜蜜最后发的那条消息还挂在上面：【放心，最后一步，我肯定会把持住的。】

把持住？

刘仙仙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麽。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什麽都没发，只是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她看着窗外，轻声说：

「杨蜜蜜，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她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

另一个方向。

甜甜景没有开车，她让司机先走了，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

夜晚的BJ，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想事情。

路过一家奶茶店，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招牌。

珍珠奶茶，少糖。

那是陆曜喜欢的口味。

上辈子，她给他买过无数次。

这辈子第一次见面，她就给他买了。

他当时愣住了，问她怎麽知道，她说猜的。

他信了。

甜甜景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她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那个问题。

陆曜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如果是，那他为什麽不认她们？

如果不是，那他怎麽会写出《爱的供养》？

她想起刚才群里的对话，想起杨蜜蜜那句「试试陆曜的尺度」。

试试？

甜甜景脚步顿了顿。

她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跟着去的。

不是不相信杨蜜蜜，而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旁边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撒娇说要喝那家奶茶。男孩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说好，给你买。

甜甜景看着他们，忽然有些羡慕。

上辈子，她和陆曜也这样过。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珍惜，以为日子还长，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有些日子，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绿灯亮了。

她跟着人群走过马路。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那个群聊。

刘仙仙发了一条消息，但很快撤回了。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忽然想，如果这一世，最后陆曜没有选她……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

不会的。

她对自己说。

上辈子她错过了太多，这辈子，她不会再错过。

不管杨蜜蜜今晚做什麽，不管刘仙仙怎麽想，她都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