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情到深处假戏真做(2 / 2)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个傻子。

什麽都看不懂。

下午,转场到客栈。

木婉清和段誉的戏份。

客栈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甜甜景已经换好了妆,黑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蒙着黑纱。

她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

但她的目光,却一直追着陆曜。

陆曜正在跟陈思城确认机位,说完话回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

甜甜景移开视线,心跳加速。

「第四场第一镜,开始!」

木婉清坐在床边,背对着段誉。

段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木婉清开口,声音冷冷的:「你睡床。」

段誉回头:「那你呢?」

木婉清:「我坐着。」

段誉摇头:「那怎麽行?你睡床,我坐这儿守着。」

木婉清没说话。

夜深了,山风吹得窗户嘎吱响。

木婉清靠在床头,眼睛闭着,但睫毛一直在颤。她睡不着。

段誉坐在桌边,看着她,轻声说:「你睡吧,我守着。有我在,没事的。」

木婉清没睁眼,但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过了很久,她终于沉沉睡去。

半夜,她忽然惊醒,猛地坐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住了段誉的手。

段誉正坐在床边打盹,被她一抓,也惊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木婉清脸上。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慌乱,赶紧松开手。

「我……我……」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麽。

段誉轻声说:「做噩梦了?」

木婉清别过脸去,嘴硬道:「没有。」

段誉笑了:「那就好。睡吧,我在这儿。」

木婉清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过头,看着他:「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段誉愣了一下:「对你好吗?我只是……」

木婉清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看到我脸的人,只有两个选择。要麽娶我,要麽死。」

段誉愣住了。

木婉清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想好了了麽?选哪个?」

段誉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道:「我选第三个。」

木婉清皱眉:「什麽第三个?」

段誉看着她,认真道:「我虽无意,却愿守诺。你不想我死,我也不想死。那就,我替你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

木婉清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没有半点虚假。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软了下去:「呆子。」

又是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语气完全不一样。

之前是冷的,现在是软的。

像是一块冰,终于被捂化了。

「卡!」

陈思城激动得站起来,冲着对讲机喊。

「漂亮!太漂亮了!甜老师,刚才那个呆子,那个语气转换,从冷到软,从硬到柔,过渡得很自然了!」

甜甜景坐在床边,没说话。

她看着陆曜,陆曜正冲她笑,笑得没心没肺。

那一刻,她想的不是木婉清,不是戏。

她想的是上辈子。

上辈子,她就这麽叫过陆曜无数次。

「呆子,你怎麽又熬夜?」

「呆子,你饭吃了没?」

「呆子,你……不要再改剧本了……」

后来,他走了。

她想叫,却再也叫不到了。

刚才那一声「呆子」,她不是在演戏。

甜甜景是在呼唤陆曜。

陈思城还在激动:「你们两个的化学反应太强了!刚才那个对视,那个眼神,简直不像演的!甜老师,感觉你们恋爱了很多年一样?」

甜甜景坦然一笑:「陈导,连你也看出啦。」

陈思城哈哈大笑:「哈哈,我乱猜的,这种事情我不懂。不过你们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拍戏,这戏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