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进入东宫之后,羊慎之的心情好了许多的,他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人,所担忧的事情也都有了解决的办法,能像个真正的名士那样,跟友人们开开玩笑,谈一谈天下的大事。
这两人有说有笑的从马车上走下来,一抬头,就看到面若寒霜的王导。
王悦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赶忙朝着他行礼。
「父亲,人我已经带回来了。」
王导这才点点头,「回去读书。」
「喏。」
王导示意羊慎之跟上自己,两人再次走进了上次密谈的那座书房之内,可这一次,王导却没给羊慎之什么好脸色。
先前羊慎之叩阙,王导觉得他很有种,觉得这小子不错,而这次羊慎之险些引起江北大乱,王导只觉得这小子混蛋!
王导脸色凝重,「你在这江左,就没有一个在意的人吗?」
「明公何出此言?」
「倘若江北的人以清君侧,救太子的名义起兵,向江左进军,你觉得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这次,你做的有些过了。」
羊慎之摇着头,「我可什么都没做,我还没来得及做,就被明公派人给抓了,连门都没能出去。」
「这都是你谋划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那些书信,联名上奏,肯定都是你的主意,你是故意引我动手....」
羊慎之看着他,「我今日去见了贺公,想来明公必定知晓。」
「贺公告知我:做堂堂正正之事,便该堂堂正正的去做。」
「可有些大义之举,在这城内,却需以诡计来进行,明公觉得这是什么缘故?」
王导迟疑了下,「北伐之事,我亦会全力而为,但是,不会像你这么急切,治理大国,如烹小鲜,哪有你这种做法?」
「半壁江山,大多还都是些不毛之地,能提供粮草的,能完全掌控的不过几个郡而已,这也能叫大国?」
王导长叹一声,摇着头,打消了劝导这小子的想法。
「我不与你争辩。」
「让你前来,是为了商谈大事。」
「如果我没有想错,接下来,你就准备以行台的名义,鼓动殿下来安排亲信,让殿下脱离庙堂来自主办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