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勿要惧怕,杀头不至于,可羊子谨只怕也难以留在朝中了。」
「现在朝廷没有处置他,是因为事情还没有过去,等到风平浪静,只怕羊子谨就要被送出去。」
「去哪里??」
「自然是去远方,或许要去广州,或者更远,当一个地方官,很长时日里都回不来啊...」
孔衍分析道:「无论是王公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允许这么一个能惹祸的后生继续留在身边的,若是将他送到北边,那就更危险,只能是往南边送,依我看,可能会送到陶侃那边去。」
「至于你,或许也得到你父亲那边躲一躲。」
孔惔有些沮丧,他忽问道:「祖父,先祖不是要我们以仁义为本,做个正直的人,帮助落难,或遇到不公的人吗?」
「难道我们做错了吗?」
孔衍看着孙儿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沉思了许久,缓缓说道:「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陆始照常出了门。
他不在禁止出门的士子名单之中,他可以继续前往东宫。
当他到达东宫的时候,门口站着许多的军士,严格的盘查,这才让他进去。
大殿之内,司马绍坐在上位,脸上没有半点的焦急,看起来跟羊慎之一般的平静。
东宫的其余官吏也基本都在。
只是,这氛围有些不对。
东宫忽然间就失去了先前的活力,阮放没来,卞壶脸色阴沉,王悦皱眉不语。
唯独庾亮,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他换了一身全新的衣裳,手持书籍,正跟王悦一起为太子讲学。
陆始行礼拜见之后,司马绍笑着跟他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