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份报导要通过八路军的《前线》周刊发表?」
随即她又皱眉,
「可惜,那是份只对八路军内部发行的刊物。」
「啧,苏小姐,您不会给中央社写传奇,给八路战士写战法麽,就只想吊死在中央社一棵树上?」
蔡上尉剑眉微挑反问。
苏珊对他语气里那一点点的不耐烦极为敏感,立即反问:
「蔡上尉,您不会是为了我的报导,就好心给我出主意吧!」
「呵呵,我嘛,我只对他们的作战技术感兴趣!」
「哼,我知道了,你只是利用我而已!」
「能被人利用,也说明苏小姐,您很有价值!」
「那你呢,你保护我只是幌子吧。来这里就是想知道,八路是如何打仗的,难道你是……」
说到这儿,苏珊脸上流露出一抹厌恶神色。
作为英格兰人,本能的讨厌国府方面,藉口军事机密,干涉新闻报导的行为。
「不,我不是特务,我只是个军人,喜欢打仗的军人。派我来的任务除了保护你之外,就是了解他们如何防空,将来好保护雾都的大人物们。」
蔡上尉摇摇头,嘴角不自觉带出几分嘲讽。
「作战技术,纯粹个人兴趣,有机会真想和他们一起,进行几次短促突击!」
说到这儿,他的鹰目中仿佛燃烧起火焰般明亮光芒。
「你没发现,他们突入宪兵队围墙的时候,根本没战斗。那他们是怎麽到囚室的,想过吗?」
苏珊翻眼睛,怀疑的看着蔡上尉,借着再泡杯英格兰茶汤的过程中思索。
「让我考虑丶考虑,我现在不能答覆你!」
两人正说着,突然敞开的房门处传来敲门声。
「苏珊小姐,我带来了好消息!」
肖楚脸上现出儒雅笑容,他刚洗过的脸,连那种八路军,被山风吹黑的特有菜色,都不那麽明显了。
可惜,正思索着蔡上尉提议的苏珊并没注意,只是动作缓慢的搅着茶水。
「肖记者,你带来什麽好消息。」
蔡上尉问。
「过几天空中突击排的宁参谋,将对……」
看着苏珊那稍带英伦味的脸庞,肖楚不经意的,说出了独立团的绝密信息。
蔡上尉眼睛一亮,不等他说完立即追问。
「空中突击排,我在日尔曼教官那儿都没听说过,这是个什麽兵种,八路连飞机都没有!」
肖楚……
与此同时,脚盆莜冢义男将军办公室,山本一木大佐弯着腰报告。
「将军,森田少佐在平安城阵亡,一同阵亡的还有三名特工队队员。」
莜冢义男眉头锁紧,并没有开口,听他继续说,
「当时平安城宪兵队的宪兵不顾森田少佐的阻拦,硬要离开与土八路夜袭的队伍交战,致使森田少佐和他的部下,受到土八路的突袭!」
「呯」
毫无徵兆间,莜冢义男将军拍了桌子。
山本一木大佐的身体抖了下,立正道:「嗨」
紧紧抿着嘴唇,莜冢义男将军离开办公室,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声色俱厉的说:
「几个方向的报告,都说是森田少佐一意孤行,硬逼着小野次郎中尉的宪兵出击。」
山本一木脸上神色严峻,但依然想说出从队员那儿听到的真相。
「将军,特工队的队员们说……」
「不要再说了,谁要出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宪兵队,特工队难道连几座囚室都守不住吗?」
山本一木脸颊上现出咬牙的肉棱。
毕竟30名精锐的,受到德国伞兵训练的特工队员,居然守不住那座囚室,说出去完全就是笑话。
「将军,这是我们特工队的耻辱。」
脚步急促的,来回踱步的莜冢义男将军冷哼。
「你知道是耻辱就好,现在,知道是八路哪支部队袭击了特工队?」
「是土八路的独立团!」
说出这几个字时,山本一木大佐「咯崩」的咬牙声,在安静的囚室里清晰可闻。
他的反应,令莜冢义男缓了口气。
他停下脚步,手指着办公桌上一个卷宗。
「我要参谋部精心拟订了一份作战计划,告诉我你的看法。」
山本一木拿起卷宗翻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将军,这是陆军典型的作战方式,特工队……」
「哼,特工队就不是陆军了吗?」
莜冢义男将军的口吻冷得像冰,历数山本一木特工队的失败。
「你们奔袭八路总部,误击八路独立团。二次潜入袭击独立团,又被天空的探照灯打退,这一次在平安城更是吃了大亏。山本君……」
他急促的脚步停下,眼睛盯着山本一木。
「支那人有句古话,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既然土八路的独立团那麽喜欢袭扰我们的据点,那麽这就是你雪耻的机会。」
说到这儿,他喉头内轻轻叹息。
「山本君,数次失败,已经让军队高层对花费巨大代价组建,但没有建树的特工队有了看法。不管这个计划是否符合特工队的作战风格,好好把它执行下去。」
从莜冢义男将军神色上,山本一木大佐知道,这个任务他的特工队必须完成。
否则,他的山本一木特工队,就要因为在独立团面前屡屡受挫,失去建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