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说!」
「是,政W。这些鬼子在德国受训,装备了德国MP38冲锋枪……」
「得了,海涛别那麽认真,」
李云龙下巴朝炕对面椅子歪了下,
「和政W坐下说,再说他拿着笔记本站着也不好记。」
就在宁海涛与赵刚坐在炕对面,详细聊特种部队的事时,李云龙回到魏和尚身上。
他发现,魏和尚的眼睛,一直偷偷瞄着宁海涛装酒瓶的杂物袋,心中一喜。
「怎麽,你小子没事也喜欢闹两口?」
听到他问,魏大勇收回目光立正道:
「报告团长,天冷,喝一点身子暖和。」
「嗯,」
目光在魏和尚身上扫了眼又问,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子也很能打,
「怎麽样,我们八路的装备土不土?」
魏大勇飞快摇头。
「报告长官,不土,一点也不土!」
「好小子,能从鬼子训练场冲出来是个有种的,你可以跟我李云龙干了?」
「长官就是李云龙?」
「怎麽,不像啊,假了包换!」
和尚脸带喜色点头道:
「中,俺跟你干了,俺当八路了!」
正说着,那边赵刚已经与宁海涛谈完鬼子特种部队的事。
赵刚收好笔记本和钢笔,对李云龙道:
「李团长,咱们要迅速把情况向上级汇报。」
李云龙斜眼睛欣赏着,赵刚脸上那副严肃急切的神情。
慢悠悠卷好烟,划着名火柴点上,深深吸了口,才喷着浓白烟圈,不紧不慢地开口。
「呵呵,这就不劳政W费心了。俘虏和交待的口供,今早上就让人送旅部去了。」
「这怎麽可能,他们的口供这麽快能问出来。」
赵刚回头看了眼宁海涛,不明白这些受过特殊训练,极其坚韧的鬼子特种兵,怎麽会这麽容易招供。
「怎麽问不出来,小宁那什麽感觉……感觉……」
李云龙显然忘词,目光尴尬望向宁海涛。
「感觉剥夺!」
「感谢剥夺?」
尽管赵刚出自燕京,也没听过这词。
孔捷兴奋解释:「别听名子怪,大白话就是把人直接装棺材里,然后睡他一天一夜,出来就全招了。」
赵刚不相信的去看去看宁海涛。
后者立正回答:
「报告,就是把人的五官与触觉隔离。这俩鬼子被活捉,心里正慌着呢,效果来得特别快。」
这句话赵刚听懂了,怒火直冲顶门,他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精神虐待,严重违反俘虏政策,我要向上级……」
听到赵刚批评宁海涛,李云龙刚瞪眼,孔捷先火了,「啪」的拍了炕桌。
「我说赵政W,就是这些鬼子,伤了我独立团那麽多战士……」
他还准备吐槽,却被李云龙按住。
「哎,老孔,政W刚来不了解情况!」
说罢他转脸对赵刚放出假笑,
「老子们没打丶没骂丶没审讯。当时床不够,外边又太冷,睡棺材是怕他们冻着,怎麽,操好心还不对了?」
背着手来到赵刚面前,继续道,
「还是让他们上过厕所,吃饱饭才让进去的……来,你给老子说说,什麽叫虐待俘虏?」
赵刚一时被噎得没了词。
他知道李云龙的这套歪理没法解释,也清楚从心理层面进行的折磨,比皮鞭更令人恐怖。
但这种国际心理学的前沿理论,别说眼前两位团长,就算说给总部首长,他们也一样不懂。
正当他捉摸时,李云龙认真道:
「我还告诉你,想给旅长打小报告你就打,不过……」
说着他手指向宁海涛,声音加重,
「话给你说清楚,不关他的事,他是执行命令。尤其不准告诉上面,我们团有个宁参谋,不然……」
说到不然的时候,一丝凶光掠过李云龙的瞳仁。
正当赵刚考虑,该如何应付李云龙的告诫时,孔捷也开了口。
「赵政W,小宁可是咱们独立团的宝贝。你要敢向旅长打小报告,别说我不配合你工作!」
两位团长的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沉重得令人脊背发酸,几乎撑不住身体。
孔捷又道:
「没有宁参谋,就没有心肺复苏,就没有不用铁的瓷手雷,就没有防空风筝!」
防空风筝四个字一出口,赵刚立即感觉,他必须对这位宁参谋刮目相看。
原来防空风筝的主意,居然来自这个高大的年轻留学生。
恰在这时,屋外传来沈曼笙的声音:
「宁参谋在团部吗,各部队来学习心肺复苏的卫生员等他讲课呢!」
李云龙张口便骂,
「你小子就不听老子话,早上回来不补觉,你看看这哪还有时间睡!」
屋内陷入安静,李云龙叹了口气,
「唉,讲课去,讲完就给老子滚回去喝酒睡觉,不然老子特麽处分你!」
「是,讲完课就回去睡觉,可是……」
「哎,你小子还敢可是!」
李云龙活像个被熊孩子气昏头的老爹,眼珠子在屋里飞快扫荡。
没寻见称手的家伙,索性弯腰,「咻」地一下,把棉鞋给撸了下来,攥在手里。
赵刚正准备阻止,宁海涛道:
「团长,烧手雷壳子,不看着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