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 你全家都是翻译官(2 / 2)

继续捧着脑袋的宁海涛呻吟:「我头痛的很,说不定马上昏倒。想问什麽,等我醒了再说。」

脚步带起阵阵灰尘,一群穿着灰军装的战士跑过来。

小战士报告:

「狗曰下的说是个念洋书的,会两下拳脚,还说抓了三个鬼子。夺了老子的枪,末了又塞回来……邪门的很!」

后边跑来的战士中显然有班长,张口便训斥:

「赵拴住,你属叫驴的,不准说脏话……活鬼子,好样的,你知道那得多大功劳!」

宁海涛对自己编的瞎话很满意,「洋学生」这身份,适用范围从满清一直到2000年,大家都会高看一眼。

这也符合他会「英日俄德法」五国语言,以及「材料科学与工程」研究生学霸的人设。

果然,八路军是仁义之师。

他们没为难他,甚至都没带他去见军官。只把他带回村子,还给安排了食物。

油灯从炕沿投下暖光,泥炉的桔色火苗,懒懒舔着锅底。

煮开花的包谷豆,在红褐色汤水中翻滚,淡白蒸汽裹着食物甜香。

炕桌上,一掌宽杂合面杠子馍泛着青灰色。两只土瓷碗分别盛着青辣椒,和凉调胡萝卜丝。

这很简陋,但能闻到一丝热油味。

不是说根据地极端艰苦,可这伙食……也还不错。

门帘掀开,有人伴着冷风进来,冷冷丢来一个字。

「给。」

一只还残留着血污,指尖带细微裂口的手掌伸过来,手心摆着两粒泛黄的药片。

抬头去看,瓜子脸,齐耳短发,胳膊戴红十字白套袖的女卫生员。

硕大的,绣着红十字的白土布挎包,轻飘飘的斜挎在肩头。

「看什麽看,阿司匹林,不是毒药!」

面色中透出几分不耐,眼角瞥见未动的晚饭,当即翻个白眼,嘴皮子利得像刀子,

「哼,当俘虏还挑三拣四,你比孔团长吃得都好!」

孔团长,孔捷,刚刚那一仗是鬼子袭击大夏湾,却碰到了杨村的独立团?

看着卫生员手里的药品,摇头:「我不需要。」

系统不合时宜的出现。

「任务-妙手仁心:治疗八路军伤员,每救活一人奖励荣誉值50,神秘宝箱一个……」

对系统这种小人作派,心里当然要骂。

「你还讲不讲理,老子不是学医的,不会救人啊,」

无感的系统冷冰冰继续:

「每失败一个,扣荣誉值150,馀额不足抹杀。」

治病宁海涛当然不会,不过既然进入「血肉战场」,他可带了不少药。

被拒绝的卫生员吐槽:「哼,可不是我不给你治,你自己拒绝的,明天见了孔团长别瞎告状!」

她小心翼翼将药片收回瓶子,转而从炕沿抄起个土瓷大碗。

弯腰盛了满满一碗饭,「咚」一声重重顿在宁海涛面前,两只手迅速捏住自己耳垂。

「快吃,我还要回去照顾伤员……真是的,你又没受伤。」

宁海涛伸手进兜,从战场纹章里拿出芬必得,又从纹章中拿了几板阿莫西林胶囊。

看着他从铝箔中抠出药片,卫生员还算漂亮的眼神僵住。

宁海涛吸溜着热米汤吃了芬必得,随手抓起阿莫西林胶囊,想了下又把芬必得一起递给她。

「国外带回来的特效药,」

举举芬必得,

「止痛的,剩下的是消炎药。」

卫生员一听是国外特效药,眼睛一亮伸手便接,他却冷不丁将手一缩。

不是小气,抗战年代,根据地没人吃过青霉素。按现代人的剂量,恐怕会把人直接吃死。

卫生员看他缩回手,眉头皱起下巴一扬,正要毒舌吐槽。

「这叫抗生素,是国外最顶级的消炎药,用错了会死人。「

他指着阿莫西林,语气不容置疑,

「先吃十分之一,观察半小时看伤员有没有呼吸急促丶起红疹……你们总有天平吧。」

说罢,把药重新递向女卫生员手中。

她好奇的活动铝箔,听着细碎脆响,眼神变幻,隔了一会才问:

「你真是留洋回来的?」

「不像?」

宁海涛拿起筷子随即又搁下,从纹章里又摸出个塑胶袋,

「奶粉,给伤员们补补身子。要稀点,不然会拉肚子。」

为掩藏来历,他带来的所有物资,都用了最普通的真空塑胶袋包装。

一系列动作,搞得卫生员一再看他穿的衣服,猜不出他把东西藏在哪儿。

她没再与宁海涛交流,按命令等他吃完饭,收拾了碗筷才离开。

这时的宁海涛,被辣出一脑门汗,头反而不痛了。

摸了把已经微热的炕。

「热炕,还是第一次睡。」

脱下防弹衣,掏出那块防弹板,指尖抚过被南部手枪射出的凹痕,后怕密密麻麻的爬满脊背。

从空间中拿出块新的换上,看着剩下的几块,决定要省着点用。

把星光迷彩棉大衣叠在被子上,强忍疲惫,脑中思绪翻腾。

「既然是杨村袭击战,李云龙也许明天就会来上任……这家伙最瞧不上白面书生,该怎麽取得他的信任?」

他摩挲着下巴,一个大胆又作死的念头蹦出来,

「要不……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