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

几个穿着精致制服的导购小姐飘过来，看到李乾——活人——眼睛都亮了。

因为两不管地带大多是鬼，活人能进来，脚下还有至尊浮云，绝对是大大的有钱人！

「尊敬的贵宾！欢迎光临！」

「请问需要什麽？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阴间定制口红！」

「还有这款眼影，用的是忘川河底的矿物质，显色度特别好！」

「绿色有机粉底液！可以遮盖死气，让皮肤看起来更有光泽！」

李乾摆摆手，打断她们的热情介绍。

「不用介绍。」他指了指护士鬼，「给她挑。从头到脚，全套。」

「合适的都拿来，让她试。」

护士鬼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导购小姐围过来，开始给她推荐各种产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什麽都说不出来。

眼眶里，有什麽东西在涌动。

还是那种感觉。

靠近他，就莫名心安。

不只是因为李乾的命格有利于鬼。

是因为……

她看着李乾的侧脸，他正靠在柜台边，无聊地刷着手机。

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为她花钱的人。

生前没有。

死后更没有。

只有他。

……

从化妆品店出来，护士鬼整个人——不对，整个鬼都不一样了。

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还带着那种恍惚的表情。

李乾给她买的不是一两件，是全套。

口红丶眼影丶粉底丶腮红丶眉笔丶睫毛膏……导购小姐推荐什麽，他就买什麽。

到最后，护士鬼自己都记不清买了多少。

「仙……仙长。」她飘在他身边，声音很轻，「这太多了……我……」

「多吗？」李乾头也不回，「才花了二十多块钱。」

护士鬼愣住了。

二十多？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至少十几个。

二十多块冥币？

「可是……」她还想说什麽。

李乾回过头，看着她。

「小钱。」他说，「真没必要这样。」

护士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生前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到几个钱。死后就更不用说了，连想都不敢想这些东西。

可现在……

李乾看着护士鬼那副样子，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正要继续往前走，馀光突然瞥到旁边的一个店面。

招牌上写着：「阴间美容中心·专业护养」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鬼力稳固·魂体紧致·死气淡化

李乾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指着那家店，「这什麽情况？」

服务生飘过来，笑容满面地解释：「贵宾，这是美容中心。专门为鬼类提供护养服务的。」

李乾一脸懵逼：「啥玩意儿？鬼还要护肤！？」

服务生笑了：「贵宾有所不知，爱美之心，鬼皆有之。而且现在不是当年了，护肤保养对鬼来说，不只是为了好看，还有实际作用。」

「实际作用？」

「对。」服务生指了指护士鬼，「您看这位小姐，她的魂体虽然比一般怨鬼凝实，但还是有些地方比较……松散。」

护士鬼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的身体确实比刚离开医院时凝实多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地方有点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