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护士小姐姐啊，你怎麽变成这样了呜呜呜……】

【都什麽时候了，还他妈的护士小姐姐！】

【有没有人能救主包啊啊啊……】

【谁能救？那是厉鬼！】

【直播间有没有茅山道士啊？救一下啊！】

就在护士鬼的利爪，距离李乾的胸口只有一厘米的时候——

李乾掏出一张纸。

百元大钞。

真冥币……

护士鬼的动作果然停了。

利爪停在半空，距离李乾的胸口不到一毫米。

她眼中的猩红闪烁了几下，慢慢褪去一些，露出底下那双空洞的眼睛。

「什麽意思？」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点疑惑。

李乾大口喘着气，举着那张冥币，声音发抖：

「听……听说你们没有工资。」

「这是我……我给你发的工资……」

护士鬼盯着那张冥币，看了三秒。

然后她接过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怎麽才一百？」

李乾愣住了。

直播间也愣住了。

【？？？？？？？】

【怎麽才一百？？？】

【不儿，她还嫌少了？？？】

【就是说啊！一百块冥币，按1比1000算，那是十万阳间钱啊！】

【十万还他妈嫌少？】

【护士工资这麽高的吗？？？】

李乾反应过来，赶紧解释：

「不不不，这不是阳间钱，这是冥币！真冥币！一块钱能在两不管地带洗脚加两个锺——啊不对，我的意思是能买好多东西！」

护士鬼歪着头看他，一脸茫然。

「冥币？洗脚？两不管地带？」

「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好像对这些概念完全没有认知。

李乾一拍脑袋。

这姑娘死在医院，变成怨鬼后一直困在这儿，哪知道什麽阴间阳间的门道。

「反正很值钱就是了。」他说，「等你以后有机会去阴间，或者去两不管地带逛逛商场就知道了！」

护士鬼低头看着那张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眼里的猩红又淡了一些。

「我刚才……怎麽了？」她问。

李乾一愣：「啊？你自个儿不记得了？」

护士鬼摇头。

「我只记得……突然有好多能量涌进来，然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乾明白了。

那是升级的过程。

怨鬼升厉鬼，需要承受巨大的怨气冲击。

她刚才就是被怨气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无差别攻击。

「没事了妹妹。」李乾松了口气，「你现在感觉——」

话没说完。

护士鬼的身体又僵住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墙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挂在走廊里的医院宣传栏，玻璃都碎了，但照片还挂在上面。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笑眯眯的，看着挺和蔼。

护士鬼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是他……是他！！！」

她尖叫起来，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那张照片，利爪疯狂地抓挠着玻璃丶照片丶墙壁。

「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咔嚓咔嚓——

玻璃碎了，照片碎了，墙皮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但她还在抓，还在抓，好像要把那个人的脸从世界上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