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缓声道。
「丞相,在下斗胆多言。」
「圣旨不都是黄绢金字,盖着玉玺大印吗?。」
「但眼前这区区一方残布,血迹斑驳。」
「不仅全无皇家威仪,倒更像是随意涂鸦。」
「依我看,这莫不是董国舅随手扯下的一截白布。」
「想藉此伪物来构陷忠良丶离间朝臣!」
许安话音刚落。
便感觉曹操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
只听曹操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高。
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哦?」
「这么说,你不相信这圣诏是真的了?」
许安果断地摇了摇头。
「此物真伪难辨。」
「许承以为仅仅凭着一摊血迹,便要号令天下忠臣?」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董国舅若看谁不顺眼,只需在这之上随意涂抹几个名字。」
「便能令其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若如此之物是圣诏,那大汉朝纲岂非成了儿戏?」
王小菊看着这一幕,不由摇头。
安子找的这个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曹操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这游戏里顶级的老狐狸!
他居然以为用这种藉口就能蒙混过关?
这也太天真了。
果不其然。
曹操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冷笑。
他并没有出声打断许安的发言。
只是坐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对方。
似乎在期待着许安接下来能说出些什么更「有趣」的说辞。
大厅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旁人都不敢大声喘息。
许安顶着那股强大的威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当然。」
「曹公您可以把我家主公的名字给写上去。」
「但您要是真这么干了,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人。」
「当今大汉丞相,居然害怕一个在后院里种菜的农夫吗?」
听到这话。
刘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王小菊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安子这发言也太幼稚了吧,简直是在雷区里跳舞啊!】
【完了完了,我敢打赌,刘皇叔现在的后背肯定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刘备:我求求你快闭嘴吧!别再说了!】
【这种三岁小孩都不屑的说辞,安子是怎么敢在曹老板面前说出来的?】
【你们看刘备的肩膀刚才是不是抖了一下?绝对是被吓到了。】
【在多疑的曹老板面前玩这种低级套路,安子危矣。】
王小菊看了眼弹幕。
又看了看前方对峙的几人。
他不由觉得好笑。
他算看明白了。
合着安子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
就是为了对曹操用激将法?
只可惜。
这个方法对曹操根本就没有用啊。
曹操这种心狠手辣丶城府极深的人。
怎么可能因为这三言两语,就轻易着了道呢?
安子也未免太小看这大汉丞相了吧。
况且,曹操平时经常在他们这些手下面前。
明褒暗贬地夸赞刘备。
显然就是将刘备当做他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和心腹大患。
曹操怎么可能觉得和刘备相提并论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呢?
安子这一步棋。
算是走了一步彻头彻尾的臭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