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暗中联络忠臣义士。」
「如此既能彰显陛下除贼之志。」
「又能掩人耳目,不被曹贼发觉。」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准卿所奏!」
紧接着,程杨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皇帝竟厉声一呼,猛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他在一张洁白的绢布上颤抖着落笔。
字迹歪歪扭扭。
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一幕,看得屏风后的程杨直摇头,心中满是不屑。
「啧啧,这皇帝当得……」
「真是憋屈到家了。」
「杀个人还得搞这种偷偷摸摸的把戏,跟做贼似的。」
「还咬手指写血书?」
「那破白布那么长,你这手指头的血够用吗?」
「别还没写完就先贫血晕过去了。」
程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看来这小皇帝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没前途,根本不是个好码头。
本以为能借着皇权的力量直接给张飞那货来个满门抄斩。
现在看来,这皇帝连自己都保不住。
那我这太监不白当了吗?
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乾脆跑路时。
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
「密诏?衣带诏?」
「有了!」
程杨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狂喜。
这个密诏,这衣带诏……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手鐧」啊!
「张飞那胖子,我让你这次插翅难飞!」
程杨心中恶狠狠地盘算着。
「我完全可以带着这个秘密去曹操那里告发!」
「然后顺水推舟,栽赃给张飞。」
「嗯……」
「就说他是刘备阵营下的第一谋士。」
「这衣带诏,正是他出的主意!」
「那样一来,刘备阵营连同张飞,岂不是会被曹操一锅端了?」
程杨越想越兴奋。
几乎要笑出声来。
虽然把张飞那黑脸胖子说成谋士。
他也觉得有点扯淡。
但这有什么关系?
曹操疑心病那么重。
连救命恩人吕伯奢一家老小都能说杀就杀。
只要有一丝怀疑。
张飞就必死无疑!
「这就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哈哈哈哈哈,张飞。」
「你做梦也想不到,老子会用这种方式送你上路吧!」
「这次稳了!」
「张飞,你的死期到了。」
「老子这就去送你一程!」
就在此时。
大殿内传来皇帝那带着一丝威严却又颤抖的声音。
「来人!」
程杨知道机会来了。
他立刻收起脸上的阴冷。
换上一副恭顺卑微的表情。
低着头,小跑着从屏风后走出。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奴才在!」
皇帝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小太监的异样。
他将怀中藏好密诏的锦袍玉带递了过来,沉声道。
「你……」
「速将此物送予国舅董承。」
「就说朕念他旧时救驾之功。」
「特赐锦袍玉带,以此彰显恩宠。」
「此物务必亲手呈上董国舅手上,不可有误!」
程杨双手接过。
低垂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但发出的声音却极尽谄媚。
「奴才明白。」
「还请陛下放心。」
「奴才……」
「一定会亲手将此物亲手奉上。」
「陛下的话,定原封不动告知董国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