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所以(2 / 2)

贵迟点了点头。

费望云若是诚心道贺,哪怕只是说些好听话,他也不会说什麽。

可那老东西把灵石往地上一扔,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踩的是他的脸面。

若是从前,踩了也就踩了,像通崖说的,等十年二十年,他自有筑基的那一天。

可他三天前才在湖上装了一回大的,才三天脸就让人踩了,别说上面那些人怎麽看,就是张错天丶郁玉封丶费望白这几人看穿了他,心里只怕也会想……夜长梦多。

书中那安鹧言,未来生的安景明,不就是李家与于家听到练气八层的消息,担心夜长梦多给除掉的麽?

那他们看透自己是纸老虎,担不担心自己练气八层?

所以呀……这人都是逼出来。

通崖的眉头还是皱着。

贵迟拍了拍他的肩:

「也不必这麽麻烦。一个将死的老头,不值当你记他十年二十年。」

几个孩子愣了一下,心想那老头确实很老了。

通崖张了张嘴,想问什麽,又闭上了。

项平嘟着嘴,有些不甘心:

「便宜他了。」

贵迟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白赤长剑,招呼通崖上来……

……

费望云早早离开大蓉树院子。

没有驾风,就那麽一步一步走在山道上。

枪扛在肩上,枪尖朝后,枪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敲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像是有人在身后赶他。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他不急。

他这辈子什麽事都急过,就是走路不急。

年轻时练枪,一天站桩六个时辰,老祖说他是块料,就是性子太急。

所以他乾脆把急脾气连入枪法中,枪越练越快。

如今他的穿云枪出手,同辈之中没有人能看清枪尖在哪儿……原本与他一同练枪的堂弟也不行。

堂弟。

他想起了费望白。

他比堂弟大三十岁。

先开窍,先练气,先到练气巅峰。

他以为自己会是费家下一个筑基,老祖手中那枚破镜丹迟早是自己的。

可老祖偏偏把那枚丹在手里捂了二十年,给了堂弟。

他错过了最佳筑基的年纪。

老祖说,你的枪炼得太痴,能杀人,不能治家。

他是个枪痴,又不是傻子。

筑基就是筑基,他修炼这麽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一日麽?

他是傻子,堂弟聪明,难道堂弟练气实力就不能持家了?

他长叹一声……

见前方有个亭子,将长枪一搁,就此坐下。

费家山上了也有个这样的亭子……

其实堂弟筑基后,对他也算客气。

逢年过节会陪他在亭子里喝上一壶,说话也温和,从不拿家主的架子压他。

他以为堂弟是念旧的。

这次来南岸,堂弟说,你去看看那长虹剑,试试他的深浅。

又说,郁家兄弟也去,你看着他们行事。

他来了。

他试了。

现在他明白了。

堂弟也把他当傻子……当枪使。

……

PS:感谢感谢!新书榜我28,第三名25,就差这麽一点了!恳请诸君再助我一助!留言丶月票助我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