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胆!」
费望白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
「于小友不过是邀你切磋,你竟下此狠手?」
郁玉封也跟着附和:
「年轻人,行事莫要太过。伤了于家的人,岭海那边岂能善罢甘休?」
贵迟转过头,看着这两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两个死人。
费望白和郁玉封被他这麽一看,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两人心中狐疑,一时竟不敢再开口。
只听贵迟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寻我炼器,我替他炼了双剑。尾金未付也就罢了,还要杀了我,要将我的名字刻在剑上,随他一道扬名江南诸道。」
他顿了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前辈,说说看,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
是屁的道理。
拳头大就是道理。
可望月湖四周大半修士都在看着,费望白和郁玉封心里也都清楚,这事于羽楔不占理。
他们方才那两句,不过是替司元白说话。
如今司元白自己一言不发,这年轻人又一脸坦然,他们若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心虚。
再想到贵迟那身诡异的剑术,两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贵迟却没有就此收口。
他转头看了萧元思一眼,语气淡淡的:
「你再不给他治疗,他可就真死了。」
萧元思浑身一震,连忙俯身去处理于羽楔的伤口。
贵迟收回目光,提气望向湖中洲岸上。
岸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散修丶小家族弟子丶铺子掌柜夥计,方才那一战,他们从头看到尾。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在湖面上远远传开:
「正如诸位方才所见,在下是望月湖南岸一名剑修,也略通炼器之术。」
他顿了顿。
「三日后,在下欲在望月湖南岸立族。届时备下灵宴,备下灵果灵茶,还请诸位同道赏脸面。」
说完,他转向司元白,躬身一礼:
「还请前辈为在下见证,划下地界。」
司元白坐在湖水中,看着这个躬身行礼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湖面很安静,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
他终究点了点头。
……
不到天明。
「长虹剑」三个字便从湖中洲的茶馆酒肆,一路传到了东岸码头丶北岸渡口。
散修们聚在茶摊上,说那三十二道剑光落下来的时候,月亮都失了辉。
又说那剑光齐刷刷从天而降,青穗峰峰主提剑去接,接了九道,衣袖碎成布条。
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啧啧称奇。
小家族的弟子们也坐不住了。
有人说那剑客比他们还年轻,有人说那一手白虹剑术不是江南的路数。
一问来历,谁也说不清。
只说是南岸的修士,三日后要立族,到时候灵宴灵茶备着。
「道友去不去?」
「同去,同去。」
……
PS;还有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