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道,唯争。」
江重渊闻言一愣,眼中若有所思。
沈映寒的话,倒是完美解释了他心中的矛盾之感。
也能解释为何他与贵血家族如此敌视,甚至杀了孔家的神宫境强者,孔熙和却仍未表现出过多的敌意。
或许,在他们两人眼中,对这般腐朽的贵血,态度其实是一致的。
只是,孔熙和本就是贵血孕育而出。
他知道自己的底蕴丶根基丶倚仗在何处。
因此,他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
而与平民出身的江重渊,自然天生便是敌对立场。
「呵,有意思。」
想到这里,江重渊不禁微微一笑。
随即他自光微移,看向沈映寒,轻轻挑起她光滑的下巴:「你怎么对我说的话记得如此清楚?」
沈映寒脸色一僵,凤眸陡然眯起。
但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已是再次被江重渊压在了身下。
床榻再次晃动,却比先前更为剧烈。
「你就这般轻易将身子给了我,不怕我————反悔吗?」
「嗯哼————」
「你别忘了————你当初可是把一件重要的东西————留在了师父那里————
烛火摇曳,沉重的喘息,娇吟,以及断断续续的话语,逐渐淹没在夜色之中。
城西,隐鳞渊。
晨光微亮,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江重渊盘膝坐于碧潭之畔,面色严峻至极。
气血游走周身,霜气如细流般浸润腕骨丶掌骨丶指骨。
淬骨丹雄浑霸道的药力,与金鳞鲤鱼肉温润的暖流,交织成一股股绵密之力,向骨骼深处层层渗透。
这些地方骨骼细小,江重渊不得不将气血操控如游丝,一丝一丝,一寸一寸,直炼到指尖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