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身为男儿,若需你屈身事虎方能苟活……」
他踏步上前,冷然看向身前的五派之主,杀意凛然:
「那这武,不修也罢!」
话落,劲风四散,杀意笼罩八方。
他已用行动,替梅晚晴做出了选择。
梅晚晴原本紧蹙的眉头,闻言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心中,竟难得轻松了许多。
江重渊的许多决定,总是让她觉得莽撞,却又莫名安心。
不知不觉间,她便选择了相信他,按照他的想法走。
一旁的孔昭霆,却是怒不可遏。
本有机会一举说服梅晚晴,不想竟被这毛头小子一句话彻底击溃。
「竖子,好胆!」
他须发皆张,猛然转身。
不想,一道倩影已直直挡在他身前。
「孔昭霆……」
梅晚晴柳眉倒竖,脸上罕见地带着十足煞气:
「你若想与我同归于尽,大可一试!」
孔昭霆双眸圆睁,死死盯着梅晚晴。
梅晚晴寸步不让,与其冷然对视。
终于,两人陷入僵持。
漠然对峙,一触即发。
「看来,终究要做过一场了。」
卫若素衣袍无风自动,缓缓抬起右手。手中银针,寒光凛冽。
「悬壶济世!」
他身体猛然前冲,手中银针陡然一分为九,朝江重渊周身要穴激射而来。
济世针,以银针为器,以气血为引,可医人,亦可杀人。
医人时,银针入穴,气血随针而走,疏通经脉,活络筋骨;
杀人时,银针入体,气血逆流而冲,经脉寸断,脏腑俱碎。
「哈哈哈,我也来……醉打山门!」
云不醉长笑一声,身形一步三摇。
一步踏出,身晃三下,如风中柳絮,却猛然蹿至江重渊身侧,一拳朝他侧面袭来。
醉仙步,以「醉」为形,以「仙」为意。
醉者,颠三倒四,飘忽不定;仙者,超凡脱俗,来去无踪。
醉仙步一出,人如醉酒,步如踏云,令人眼花缭乱,根本摸不清他的来路。
童无双默然不语,铠甲铿锵作响,双拳连环击出。
拳拳如铁锤,直袭江重渊面门。
铁骨功,锤炼身躯如锻铁,直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一拳打出,如铁锤砸下;一脚踢出,如铁柱横扫。
「出鞘!」
沈云霄冷喝一声,陡然自剑匣中抽出一柄长剑。
剑光凛冽,挟万钧之势,朝江重渊脖颈劈来。
万物藏,闲时藏锋,战时决势,毕其功于一役。
「堆粮如山!」
郭满仓呵呵一笑,踏前一步,双掌连环拍出。
掌掌叠加,劲力层层累积,如粮袋堆叠,朝江重渊后背压来。
千斛劲,一斛为十斗,千斛为万斤,意喻挟举重若轻之势,纵是万斤亦可化为无形。
一拳打出,看似轻飘飘,实则劲力如山,中者如被万斤粮袋压身,动弹不得。
五人自四面合围,杀机四溢,封死他所有退路。
劲风扑面,杀机临身。
江重渊脑海中快速闪过五人的信息,双眸愈发灼热,长笑道:
「好好好,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随即,他双眼骤然眯起,朗声道:
「可惜……」
他语气骤然高昂,声震长空:
「一朝红日出,依旧与天齐!」
话落,沉腰坐胯,双拳抬起。
周身气血奔涌,拳锋之上赤光暴涨,如一轮赤色大日,悬于拳端,煌煌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