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诚待之,以利诱之(2 / 2)

「啪——」

一只看似柔弱的素手直直拍在江重渊额头上,力道不轻,拍得他一个踉跄。

「很得意?」

梅晚晴盯着他,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意味。

「这等武技,岂是你现在可以驾驭的?」

她上前一步,微微仰头,凝视着江重渊的双眼:

「未破灵台,你方才心神几乎被剑招所控……你自己难道没察觉到?」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了下来:

「方才,你若是真将秦绍元杀了……」

她一字一顿,话语中寒气四溢:「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你一个战俘,去得罪一家寒门吗?」

江重渊稳住身形,那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尖,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但对方才之事,他却没有丝毫悔意。

虽说先前心神确实有些失控,可秦绍元这等货色……杀了也就杀了。

至于善后?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事,又岂能尽如人意。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嘴角微微一勾,抱拳道:

「多亏教习来得及时,重渊感激不尽。」

梅晚晴话虽说得不客气,但其中那份维护之意,他又岂会感受不到。

梅晚晴看着他这副显然没什麽悔意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气。

可偏偏他又是一副任打任骂的姿态,让她这股气也不知该往何处发。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指点在江重渊额头上:

「好了,回去好好准备突破灵台的事……那才是你真正要面对的生死关。」

江重渊顺势后退半步,脸上挂着轻笑:

「定不会让教习失望。」

说罢,侧过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记住……」

身后传来梅晚晴关切的声音:

「未破灵台之前,这一招不许再用。用之无益。」

「嗯。」

江重渊轻轻应了一声,脚下却不停。

他信步走到秦绍元房门口,抬手便拆下那扇完好无损的房门,扛着便朝自己屋子走去。

三两下安好,他回头朝梅晚晴露齿一笑,随即「砰」的一声,将自己关进了屋里。

梅晚晴看着他这副小心眼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这时,孙长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梅晚晴身旁。一袭黑袍衬得他那张胖脸愈发显得凝重:

「这一招……莫不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嗯,很像云梦书院那位的绝学……」

梅晚晴俏脸微凝,沉声道:

「《重楼剑法》首剑,惊鸿。」

孙长寿闻言,长长叹了口气,眼中忧虑之色渐浓:

「哎,这小子与那人的关系,本就非比寻常……」

他顿了顿,望向那扇刚刚装好的房门:「我只怕……他未必愿意归心啊。」

「五年时间……」

梅晚晴微微沉吟,缓缓道:

「那人利用他搅动暮云城风云,彻底动摇了贵血势力的根基。最后,却又将他抛弃,以平息贵血怒火……」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

「如今的他,对那人的态度,未必还如当初一般。」

她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中透出几分笃定:

「我等以诚待之,以利诱之……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孙长寿闻言,心中稍定,但随即又浮现出一丝惊疑:

「只是……」

他望向梅晚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

「他方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血,雄浑程度……灵台之下,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微微皱眉:「周身旺盛如炉,气血凝而不发……究竟是他本身就天赋异禀,还是说……」

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

「《太白剑歌》,竟有如此奇效?」

梅晚晴双眸微垂,嘴唇紧抿,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

「如此更好。」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唯有最旺盛的气血,方能孕育出最凝炼的神意……才有机会在那混沌迷雾中,觅得一线生机。」

二人并肩而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江重渊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皆有光芒闪动。

希望他,能成为第一个以《太白剑歌》剑斩灵台,而能幸存下来的人。

……

三日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江重渊在内城成衣坊购置了一件青色长衫,换上后,便信步朝城南走去。

半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牌坊赫然屹立在他眼前。

牌坊三门四柱,宽约五丈,高约三丈,通体由青石筑成。

石色苍灰,满是数百年来风雨剥蚀留下的印记。然石质坚密,竟无一道裂纹。

柱顶横贯三道石梁,最上一道正中,嵌着一方石匾。

匾长六尺,高三尺,四周刻有云纹。云纹虽已漫漶,然线条依稀可辨,可想见当年刀法之流畅。

匾上刻着两个大字:南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