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戳了戳鱼肚子。

没反应。

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他把鱼举到眼前，盯着看了一会儿。

「纲手姐姐。」

纲手不理他。

「纲手姐姐！」

「又怎麽了？」

小新把鱼举高一点，表情认真。

「要是救活了，有奖励吗？」

纲手愣了一下。

「奖励？」

「嗯。」小新点点头，「没有奖励的话，都没什麽动力。」

纲手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这小鬼……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三个还在苦哈哈练着的女孩子，又看看面前这个理直气壮要奖励的小鬼。

「行。」纲手双手抱胸，「你们四个，只要有一个能救活鱼，今天就带你们去吃大餐。」

话音落下，空地上安静了一秒。

琳的手抖了一下，静音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红嘴巴张开，一脸「真的假的」的表情。

「大餐？」小新确认道。

纲手点头：「大餐。」

「什麽大餐？」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烤肉？」

「可以。」

「团子？」

「也可以。」

「巧克力棒？」

纲手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也有。」

小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捧着鱼，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纲手姐姐。」

「又怎麽了？」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说什麽？」

「就是那个，谁能救活鱼就请吃大餐。」小新一脸期待，「我想再听一遍，更有动力。」

纲手沉默了三秒。

「谁能救活鱼，我就请你们吃大餐。」她的声音平平的，脸上没什麽表情，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烤肉，团子，巧克力棒，随便吃。」

小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吸收这段话的全部力量。

然后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鱼。

「你听到了吗？」他对鱼说，「有大餐哦。」

鱼翻着白眼，一动不动。

小新认真地点点头：「你等着，我马上救你。」

纲手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小鬼对着一条快死的鱼说话，忽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她转身走开两步，决定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小新的声音。

「查克拉……送到手上……送到鱼身体里……」

然后是一阵沉默。

纲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新捧着鱼，闭着眼睛，表情很认真，红色的上衣在阳光下特别扎眼。

纲手叹了口气。

这小鬼。

她转头看向琳她们。

「你们也练，别光看着。」

「是。」三个人赶紧低下头，继续跟手里的鱼较劲。

鱼篓里的鱼翻着白眼，偶尔动一下尾巴。

小新蹲在鱼篓旁边，手按着一条鱼，嘴里还在念念叨叨。

纲手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