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之才能不如辛毗,审荣只能勉强在洛阳混个小吏。
不过辛毗没忘记跟审荣的朋友之义,在取得出使的机会后,便举荐审荣为副使,欲带审荣立功。
片刻后。
审荣自外而入,拱手问礼:「兄长!」
「贤弟。」辛毗将审荣请入内室,又屏退左右,道:「汉太子刘禅如今到了武昌,孙权应是暗中跟刘备达成协议,不准备遣子入洛阳了。」
「若让孙权得逞,你我今后在魏国,不仅前途迷茫,还会累及子孙,今后辛丶审两家,便只能默默无名,泯然众人。」
审荣亦知个中道理,凝声问道:「兄长可有良策?愚弟愿效死力!」
来武昌便是为了求富贵。
如今富贵即将破灭,便是断了审氏未来。
审荣如何能忍?
「有贤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济?」辛毗目光一狠,道:「昔日班超杀匈奴使者前,曾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局势,亦是如此。」
「我有意刺杀汉太子刘禅,逼孙权跟刘备彻底反目!」
辛毗的语气狠辣而果断。
「刘备虽然兵败夷陵,但蜀地尚有大军,只要陛下肯许诺替刘备报仇,我料刘备必会再次出兵。届时两家合力,孙权必亡!」
「孙权若死,刘备难存,天下统一,指日可待。事后论你我之功,必可位列九卿!」
「若如此,辛丶审两家,必能再度崛起,我等后代,也能出将入相,受万人敬仰。」
辛毗越说越激动,仿佛富贵在眼前,伸手可取!
审荣亦是听得激动,道:「兄长妙计!陛下若能早听兄长妙计,何愁天下不定?」
「君不听臣言,不外乎为臣者人微言轻。」辛毗看得通透,又冷哼一声:「可今后,便不同了。只要我等立下大功,位列高位,便不愁陛下不听我等良策!」
激动之馀。
审荣又道出难处:「如今刘禅由孙权的亲信近卫周泰率众保护,想杀刘禅,仅凭你我之力,恐怕难以功成。」
「无妨。」辛毗早有料算,道:「孙权和刘备讲和,最害怕的便是投降孙权的刘备旧部。其中又以糜芳丶傅士仁二人为首。」
「我又听闻,糜芳常被骑都尉虞翻辱骂,傅士仁也常受奚落,孙刘两家敌对之时尚且如此,如今两家讲和,二人如何心安?」
「只要我肯许诺二人富贵,便可驱使二人!」
审荣迟疑道:「此二人皆是贪身怕死之徒,未必肯冒险。」
「不肯冒险的前提是,此二人能笃定活命!如今能活二人性命者,唯我而已!」辛毗胸有成竹,又道:「明日贤弟替我走一趟糜芳营门,以利害游说,糜芳必能应允;只要说服了糜芳,傅士仁又岂敢不应?」
见辛毗笃定,审荣打消了心中的迟疑。
正说间。
人报河北故人求见。
「河北故人?」辛毗琢磨了片刻,脸上浮现笑意:「看来有人比我更着急啊。」
来人正是昔日在荆州开城投降的公安守将傅士仁。
说是河北故人,倒也没有乱说。
傅士仁正是刘备在邺城时,让赵云暗中以左将军名义招募的部曲之一。
彼时辛毗虽然在袁绍麾下,但暗中已认袁谭为主,袁谭为了拉拢刘备,便令辛毗给刘备打掩护。
故而刘备虽然在袁绍眼皮子低下招募部曲,但袁绍却对此完全不知情。
傅士仁便是那时跟辛毗有过一段时间的接洽。
辛毗笃定能拉拢糜芳丶傅士仁二人,亦有「河北故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