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宴席刚刚开始,刘禅便语不惊人死不休,惊得陆逊差点吐血。
「孤的父皇为大都督所败,已失锐气,孤又年少,不善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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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已历四百年,天命早已枯竭,孤的父皇称帝第一战,就大败而归,便是佐证。」
「昔日陈胜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有术士望见东南吴郡有天子气。」
「孤愿奉大都督为主,若你我联手,事成则得天下,不成则退蜀地,不失为白帝也。」
白帝,即汉初割据蜀地的公孙述。
昔日公孙述据蜀地,沿江筑城,因城中一井常冒白气,宛如白龙。
公孙述便藉此自号白帝,并为新城取名白帝城。
刘禅先以陈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口号,后以「东南吴郡有天子气」为法理,当面怂恿陆逊自立。
赢了,陆逊便是天下之主,四海臣服。
输了,陆逊亦能效仿公孙述割据蜀地。
「汉太子,切不可戏言。」
「今日宴会,当聊议和。」
若不是世家大族自有风度,陆逊真想拔刀将刘禅的舌头割了。
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
你身为汉太子的雅量去哪了?
哪怕你来一句「陆大都督,孙权能给的孤也能给,不论孙权给你多少,孤都给双倍」,我都能勉强考虑考虑。
可你竟直接奉我为主?
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而且。
你不是来奉旨讲和的吗?
怎跑来劝我拥兵自立了?
刘禅却似没有听懂陆逊的暗示,继续言道:
「大都督,此处没有外人。」
「出孤之口,入你之耳,天知地知,你知孤知。」
「孤曾闻,昔日孙策攻庐江时,陆氏族人死伤过半,族仇家恨,岂能忘却?」
「大都督忍辱负重又娶孙策之女,终于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都督。」
「而今大都督又在夷陵大败孤的父皇,天下闻名,四海惊惧,此时不谋天下,更待何时啊?」
「常言道:功高,则盖主。」
「大都督虽然娶了孙策的女儿,但终究还是外人。」
「天下未定之前,孙权必会倚重大都督;可天下平定之后,孙权与大都督还能君臣不疑吗?」
「届时,大都督要麽效仿范蠡丶张良,急流勇退,独善其身;要麽就如文种丶韩信,蒙冤受辱,含恨而亡。」
「昔日范蠡之劝文种,蒯通之劝韩信,大都督不可不引以为戒啊。」
陆逊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刘禅这麽能瞎扯,陆逊必然会将刘禅多晾几日。
「汉太子若是不想聊议和之事,请恕我招待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