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傻逼当然会玩到一块去。
一个是坦率的傻逼,另一个是很别扭很磨叽的傻逼。
坦率的傻逼当着她的面骂另一个别扭的傻逼。
时以绾想着那些对话,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好了。
两个傻逼带着他们一起当傻逼。
大家都成傻逼了。
雨越下越大。
城头没有避雨的地方,好在身为修士,淋场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隔着重重雨幕,时以绾望着那个人,他的婚服破烂的不成样子,随着风雨飘荡,他依然紧紧握着那柄剑,额发被打湿,湿漉漉的,遮住眉眼。
以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一张略微苍白的侧颜。
黑夜很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这张脸曾经很好看,现在却咧开太多口子,这些口子结出道道粗糙的疤痕,纵横交错,像是恶鬼的鳞。
有些丑陋,更有些吓人。
时以绾忽然生起一种冲动,她想去看看他。
她缓慢起身,在黑暗中朝着那个人摸索。
她走得小心翼翼,因为那个人总是这样一动不动,叫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雨落成线,在极淡的月华下泛出光泽。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越来越多人发现她的举措。
睁开眼,看过来。
时以绾感受到那些目光,莫名的,她屏住了呼吸。
雨敲打在青石上,溅起水花。
这场雨不小,噼里啪啦下个不停,却无法盖住她的心跳。
见鬼。
自己为什么要心跳加快?
确实,去见这样的恶鬼,心跳加快也是正常。
时以绾头一次觉得脑子里能这么乱,像是纷杂的线团,四面八方全是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