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算是因祸得福,得以拜入圣人门下。
转头,发现徐应怜正盯着自己。
此刻天色已暗,月辉皎洁,少女的眸子竟也似月般明亮,一眨不眨。
「师姐,你眼睛干不干?」
顾安忍不住问。
「不干。」
「今晚真吃不成了,你再怎麽看我也没用。」
巧妇难为无米炊,顾安两手一摊。
「哦。」
「那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哦。」
一阵沉默,谁也没动。
「师弟是在赶我走吗?」
「夜黑风高,既然无事,当然应该早些回去。」
「可我白天要练剑,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师弟。」
顾安沉默少许,说道:「师姐,我是有未婚妻的人,烦请以后不要说这种容易生出误会的话。」
「什麽误会?」
如果换作他人,顾安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在装傻。
可此刻看着少女明亮无辜的眼睛,他沉默了。
「没事,当我没说。」
徐应怜也不在意,只是道:「那师弟还要赶我走吗?」
顾安叹口气,耐心给师姐普及生活常识。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岂能共处一室?」
「可是师弟第一天来的时候,我们就共处一室了。」
「那是我昏迷,师姐要照顾我,能一样吗?」
少女闻言,目露思索。
「也就是说,只要师弟昏迷,我们可以共处一室了吗?」
「不行!」
……
……
四月。
顾安破境入气海,开始正式修行青霜剑诀。
师尊传授剑诀时,未言明其名字,他想着世人称颂的外号,便乾脆以此称呼了。
同日,有白鹤自远山来,落在小雪峰山脚的第一间茅屋。
白鹤带来了一封信。
是顾安的家书。
上次他在给小妹的回信中写到近况,提及他已经凝气圆满,不日便可下山。
所以这次的来信中,字字句句都是少女藏不住的欢喜与期盼。
十六岁的年纪,喜欢一个人又怎麽藏得住呢?
是啊,怎麽藏得住呢?
茅屋外的少年捏紧那封信,站了许久,方才进屋。
他提笔,写下一行行话。
然而他并不知晓,白鹤此次其实带来了两封信。
还有一封,早先已送去峰顶。
谁又有资格,给那位青霜剑仙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