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夜成气海(2 / 2)

他和莫师兄一边说,一边往奉事殿去,而孟知节和姜雨寒则留在崖畔等候。

青衣少年摇着摺扇,目光不经意间再次落在崖畔那块青石。

这石碑有些年头,上刻着一行又一行小字,不是什麽深奥的大道理,而是一个个人名。

能在山坪唱名者,已是不易。

而能在这块青石上留名者,五百年来,更是不过两掌之数。

最顶端,一行文字孤零零悬着,平添几分寂寥之感。

看其字痕犹新,苍劲有力,应是近两年方才刻下。

——徐应怜,凝气圆满,三十一日半。

崖畔风大,灰袍少女戴上兜帽,清丽脸蛋隐没帽中,只馀一缕黑发从颈间垂落,随风起伏。

她同样在看那块石碑,同样沉默。

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天资卓绝。

仅花去三十一日半便冲开八脉奇经,凝气圆满,放眼三州,这个成绩五百年来无人能出其右。

不,或许西州雪原里的那头孤狼可以。

但她毕竟还没有亲自去过雪原,对于那头狼崽子的了解只是道听途说,而眼前这位,却是实实在在亲眼所见。

「听说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师承。」孟知节忽然说道。

没有师承,就意味着直到现在她都还未选择六峰中的某一峰拜入。

青衣少年收起摺扇,深深叹口气,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和这种人同一批入门的弟子,语中不禁透出些唏嘘:「大家都说她是来学剑的。」

兜帽下的少女眉毛微挑,「学剑应该去西州。」

所以为什麽来了这里?

总不能是西州太远。

好吧,西州确实离得有些远了,但想来不应是最终原因,至少,在东洲她还有长生剑宗可以选择。

太一门是东洲最负盛名的玄门正宗,是无数修行者的心之所向,有人来学法,学阵,学符,学丹学医学器。

万般神通,千般变化,唯独不会有人来学剑。

「为什麽学剑就一定得去西州?」

和姜雨寒不同,孟知节显然有自己的看法,他想着进入内门后听闻的那些事,再次一叹:「她一月凝气,一夜成气海,然后在小雪峰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来,吃喝住行,全在山中。」

这一次的叹气,是叹服的叹。

孟知节很少服过人,但能在小雪峰那样的地方待上三年,他不得不服。

少女紧了紧身上袍子,已经知道他大概想说什麽,只冷声道:「所以呢?」

「浪费时间,痴心妄想。」

她的评价端是不客气。

四百年前,有人剑出东洲,摘得盛会魁首,名动天下,使向来以三州之首自居的西州成了天下笑柄。

从此西州剑派连下十七道禁令,真君提剑,剑子掌灯,连夜于山门刻下「知耻而后勇」五字。

只因那人来自太一门,只因那人用剑,并且还折了西州剑子的剑。

现在那人在小雪峰上,月初刚刚渡劫入圣。

这不是痴心妄想,什麽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