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云飘到田地上空,细细的雨丝落下来,均匀地洒在麦苗上。
麦苗被雨水一浇,叶子更绿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浇完一块地,陆大郎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他走到田埂边,坐下来歇息。
小陆青乖巧地递上水壶:「大哥,喝水。」
陆大郎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又擦了擦汗,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田里的麦苗,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大哥?」小陆青注意到大哥的神色,问道。
陆大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忧心:「天气越来越乾旱了,你看这天,一个多月没下过雨了,河里的水一天比一天少,再过些日子,怕是连挑水的地方都没有了。」
小陆青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天空蓝得发亮,一丝云都没有。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疼。
「这样下去,浇灌灵田会越来越吃力。」陆大郎继续说道,「咱们家还好,人丁多,几兄弟轮着来,还能撑得住。
但村里其他人……怕是就要艰难了。
有些人家只有一两个劳力,天天挑水浇地,哪撑得住?」
小陆青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先生说过的话。
「大哥,你别太担心。」他安慰道,「先生在教我们画符的时候说过,天地的一切都处于阴阳五行变化之中,时刻变化着,不会一成不变的。
天气也是一样,不会一直乾旱下去的。
或许过不了几天就要下雨了呢?」
「先生真这么说的?」陆大郎连忙问道。
「真的!」小陆青认真地点头,「先生还说,旱极必涝,涝极必旱,这是天地平衡的道理,现在旱了这么久,肯定会有变化的。」
其实这些话他记得不太清楚,有些词还是自己编的,但大致意思应该没错。
先生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天地万物都在变化,不会一成不变。
陆大郎听了,脸上的忧色果然淡了些。
他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笑道:「小弟,你读书后果然变厉害了,现在还能说出这些道理来,大哥都不懂。」
小陆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高兴,咧着嘴笑了。
「行了,别笑了。」陆大郎站起来,「二哥他们还在干活呢,我去换他们。」
他拿起水桶,又下田去了。
小陆青蹲在田埂边,看着哥哥们忙碌的身影。
二哥正在施展灵雨术,他的云比大哥的小一些,但也有一张桌子那么大。
三哥跟在后面,凝出来的云只有大哥的一半大,不过浇一小块地也够了。
五哥的灵雨术比上次又进步了一些,凝出来的云比四哥的大了将近一倍。
反倒是四哥的灵雨术,变化不大。
依旧只有脸盆那么大,也就是比以前凝实了一些,落下来的雨丝也密了一些。
小陆青看着哥哥们,心里暗暗想着,等他长大了,也要像大哥那样厉害。
凝出的云雾,一次就能浇好几亩!
他正想着,陆大郎又从田里上来了。
他擦了擦汗,走到小陆青身边,坐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后,他笑道:「小弟,你不是想挖草药吗?现在灵田快浇好了,等下你想去哪里挖?」
小陆青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