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笔记本缓缓定格在了第一页的扉页: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世说新语·品藻》】
【二零零八年五月,院长洛青山赠林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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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
王楚燃满脸诧异,盯着林燃看了好几秒。
「你说你,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嗯,醒来还是很感动。」林燃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感动?美梦?有多美?有我美嘛?展开讲讲!」
王楚燃十分有理由怀疑并且确信,眼前这个格外怕麻烦的狗男人,怕不是又在找藉口忽悠她了。
声东击西,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它!
这一招她可太懂了!
每当被母亲问到考试成绩的时候,她就经常祭出这招,百试百灵!
林燃:「......」
《关于我的傲娇作精同桌小富婆特别自恋这件小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不到。
他已然在心里默默写好了一本几十万字的吐槽风轻小说。
有多美?
看看腿!
这麽近,那麽美,周末到河......
诶?
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词啊?
自己为什麽会突然想到这些?
林燃低头抚额,察觉到了此事并不简单。
自从做过那一场梦后。
他就有了这种格外抽象的症状,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严重。
这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林燃不语,只是一味地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有点什麽大病。
然而。
在王楚燃的视角看来,林燃的沉默不语,无疑彻底做实了她的推测!
好好好!
这个狗男人果然就是嫌她麻烦,不想陪她!
于是。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就此展开了又一番【洋鬼子听了会流泪,小衵苯听完会崩溃】的亲切会谈。
「什麽梦,林燃,你说啊!」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了我才知道信不信。」
「真的吗?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你不说我怎麽会信!」
眼瞅着小富婆目露凶光,已经抄手卷起睡衣袖子准备拧人了。
林燃果断从心认怂:「我梦见过这部剧的名字,梦见它播了,也火了,捧红了好多人!」
王楚燃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了一只袖子:「那你说,在你的梦里,这部剧它都捧红了谁?」
留意到她小动作的林燃眼角轻抽。
「记不清了,我就记得这部剧捧红了一个叫王楚燃的温柔美少女......」
昧着良心做出此番油腻发言的林燃,这还真不是在说谎。
他是真的记不清了。
林燃现在愈发确信自己的那场梦有古怪了。
梦中那未来十年的文娱作品,和他的关联越密切,他就记得越清楚。
他之所以能记住《将军在上》的名字,估计还是因为王楚燃的关系?
听到林燃求生欲满满的正确发言。
王楚燃哼哼了两声,一边骄傲地扬精致的下颌,一边放下了另一只袖子。
「算你小子会说话!记不清就记不清吧!小燃子~过来!」
「你又要干嘛?」才松了一口气的林燃再次心头一紧。
「干嘛?你说干嘛!」王楚燃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对着林燃遥架起了右臂,「还不速速过来陪本宫搭戏,对对本宫的剧本!」
「......好。」
面带微笑的林燃,拳头硬了。
我们阿船这麽可爱。
如果狠狠给她来上一发蓄意轰拳的话,应该会哭很久很久吧?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