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饭的地方名叫「抱月楼」。
离镇魔司衙门也就两条街那么远。
一开始楚南还有些担心,觉着离衙门这么近,万一碰上也来吃饭的校尉啥的,不就坏了么?
可老魏头儿压根不慌,笑着道:「你魏伯在镇魔司混了这么多年,实力一般般,但人脉还算可以。
「提前出来吃个饭而已,没什么的,你就放心吧!」
果然啊……要想在体制内混得开,还是得有关系!楚南由衷感慨。
随后,老魏头儿也是先询问楚南的喜好,让他先点菜。
楚南则很有分寸,只挑些价格适中的下酒菜。
既不会因为点的菜品太贵,让魏伯感到破费;
也不会由于点得过于寒酸,显得刻意客套而生分。
且点这些下酒菜也是在暗暗表明,自己会陪他喝个尽兴。
老魏头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拍着楚南肩头道:「真没想到,老六那闷葫芦,居然能生出你这么个机灵的崽儿!
「应该是随你娘亲,随你娘亲啊。」
之后,两人便交杯换盏,畅饮起来。
喝着喝着,老魏头儿就醉意显现,伸手搭在了楚南肩头,声音唏嘘道:
「老弟啊!我其实对不起你爹啊!
「我一早就知道你爹走了,也知道你提前进了镇魔司,但我不好意思去祭拜你爹,也不好意思来见你!
「我心里有愧啊!」
这都什么辈儿啊……楚南适当的露出疑惑:「魏伯,此话怎讲啊?」
「唉!」老魏头儿长叹一声,双眼看向远方,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幽幽说道,
「其实你也很好奇,为何我跟你爹关系这么好,还这么长时间不往来吧?
「实际上……这都怨我!是我心眼小,主动跟他断绝往来的!」
有瓜啊!楚南竖起耳朵,安静聆听。
「想当年,役卒不好干呐,危险很多,好多都是要命的差事!而你爹却多次不顾自身安危,救过我好几次命!我们之间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
说着,老魏头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巴,继续道,「
「只可惜,后来我们俩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也就是你娘……
「至于结果,我也不必多讲。
「后面我自觉是个失败者,更觉着是你爹抢走了我心上人,所以一气之下,就决定不再见他了。
「哪曾想,后面竟成了永别!」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楚南之前有关魏伯的疑惑,此刻尽数解开,心里不由慨叹一声:
「都说女人最伤兄弟情……古今中外,不外如是啊。」
「所以啊,老弟!我现在一看到你,既能想到你娘,又能想到你爹!我一直总觉着是我亏欠他,我对不起他啊。」老魏头儿用力搂了搂楚南肩膀,
「但他走了,我只能来补偿你了!而且我相信,你能分到我的手下,这绝对是天意!
「大侄子!我今天把话撂这了,以后在镇魔司,我老魏头儿只要还在一天,就罩着你一天!」
说完,他忽然长叹一声,
「唉——
「如果岁月能够重来,我一定!一定!」
「一定不会跟我爹断绝往来?」楚南试探着说道。
「不!」老魏头儿一脸决绝,「是绝对不会让你爹把小翠,也就是你娘抢走!
「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小心眼儿,而跟你爹绝交了!」
「……」楚南嘴角一抽,按下了老魏头儿手里的酒杯,转而给他夹了几粒花生米,「魏伯,多吃点儿菜,你好像有些醉了。」
……
……
这场酒局两人都很是尽兴。
虽说老魏头儿酒量不行,可身为净血武者,调用劲力驱散醉意,不在话下。
楚南则天生酒量好,几乎没有啥感觉。
使得两人吃饱喝足后,就跟没事儿人一样,齐齐回返镇魔司。
并且还约好明天一起在役卒饭堂吃早饭。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过去。
楚南跟老魏头儿告别后,便即刻回家。
马不停蹄地炼化狼王精血。
也就一个时辰后。
天色都还没有完全变黑。
小屋内。
盘膝而坐的楚南,霍地张开双眼,心里清喝一声:
「终于……净血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