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会的议事规则丶分利规矩丶办事章程,是他们一起画押认可的。
嵬名氏要修学堂,不是嵬名山来找我辛缜,是行会向青白盐行会提出,由行会统一调度工匠丶砖瓦丶木料。
细药氏要开医馆,磨毡氏要卖马匹,一样都可以走行会。
青白盐行会也是一样。四十七家盐商,难道让他们各自进山去跟蕃部谈生意?
今天陈行首去谈盐价,明天刘副行首去谈马价,后天张东家去谈皮货价————
蕃部看你们自己都乱成一团,不压你们的价压谁的价?
有了青白盐行会,四十七家盐商用一个声音说话,买盐丶买马丶要卖茶叶布帛铁器,都是行会出面,政出一门,才可以更加良好的合作!」
他把笔搁下,看着二人。
「两个行会,一头连着横山蕃部,一头连着大宋商人,如此一来,不用朝廷派一个人丶花一文钱,横山的事,行会自己就办了,这就是行会的作用!」
陈德禄和刘文远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的人,跟官府打过无数交道,太清楚辛缜这番话的分量了。
官府办事,层层上报,道道审批,一件事从提出到落地,少说也要几个月。
但行会不一样。
行会是商人自己的组织,东家们坐在一起,拍板了就干,不用等朝廷的公文,不用看胥吏的脸色。
辛缜把横山蕃部和大宋商人都装进了行会这个框子里,意味着不用朝廷,双方都能够合作得很愉快!。
陈德禄的声音有些发颤,道:「辛主簿,您这可是给我们行会一场泼天的富贵啊!」
辛缜笑了笑道:「这是一场泼天的富贵,但也不是说你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因为前期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刘文远忽然站了起来,向辛缜深深一揖,道:「辛主薄,您不用再说了,您跟横山蕃部承诺的那些事,摆阔学堂丶医馆丶工匠丶砖瓦丶药材丶书籍,这些事情我们青白盐行会全包了!」
陈德禄又一次被刘文远抢了先,急得脸都红了,腾地站起来,声音比刘文远还大。
「辛主簿,刘某人的话就是陈某人的话!学堂要多少银子,行会出!医馆要多少药材,行会采办!工匠要多少工钱,行会支付!蕃部子弟要多少书籍纸笔,行会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