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回程————陈国公,少说也要二十日。」
耶律宗允脸色沉了下来,可这也确实是实情。
这种涉及岁币丶割地的条款,确实不是一个经略使能独自决定的,送回朝堂请旨,是应有之义。
「好。」耶律宗允咬着牙,「本使等。」
辛缜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半月之后,耶律宗允再次寻辛缜。
他算着日子,快马加急从雄州到汴京,快一点的话四五日就到了,用不着七日,在朝中讨论个三四天,回来也是四五日,如此半个月应该够用了。
他派人去问辛镇,辛缜回覆说:札子已经送进枢密院了,正在走流程。
耶律宗允也只是有枣无枣打一杆,没有也只能等,如此又过了五日,他又派人问去。
这次辛缜回覆说,枢密院已经议过了,转到了政事堂。
忽忽又过了四日再问辛缜回覆说,应该是政事堂还在议。
如此一日复一日,忽忽只见,竟是一个半月便过去了。
耶律宗允坐在驿馆的房间里,窗外的枣树不知什么时候叶子都黄了,秋风一吹,那枣树叶子簌簌落下。
秋天已经来了。
他来到雄州的时候,这棵枣树还是枝繁叶茂的。
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他觉得辛缜的做法有些熟悉,不,十分熟悉!
耶律宗允在上京朝堂里沉浮了半辈子,求过人办事,也有许多人求他办过事,他见过无数种拖延的法子,也用过无数种拖延的法子。
当一个人告诉你「快了快了」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还遥遥无期。
当一个人告诉你「还在议」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根本没有在议!
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随从。
「你亲自去询问一下我大辽密谍。」耶律宗允压低声音,「不要惊动任何人,跟他们打听打听,最近汴京枢密院丶政事堂的异动,问问范仲淹到底有没有递札子回去!」
随从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