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宗允看着他。
「贵国的军队,立即从边境撤走。」
范仲淹的声音不高,但极为强硬。
「否则,大宋军队必将予以迎头痛击。」
耶律宗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预料到范仲淹会很强硬,但没想到会强硬到这个地步。
第一句话就是暴击,不仅要辽国撤军,若是不从,便要迎头痛击!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耶律宗允忍不住看向后面的辛缜,却见辛缜直勾勾盯着地板,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耶律宗允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道:「范经略,大辽军队在边境驻扎,乃是正常的防御部署,不劳范经略费心。」
「正常防御?」范仲淹冷笑一声,「贵国在雄州以北三十里处增兵两万,在白沟驿增设马军大营,在拒马河沿岸修筑烽火台————陈国公,这叫正常防御?」
耶律宗允的心头一紧。
这些情报,范仲淹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大辽在自己的国土上部署军队,何须向大宋解释?」
范仲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耶律宗充被这自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移开了视线,但感觉失了气势,赶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遮掩住不自然,然后才放下,道:「范经略,本使此番前来,是为了调停宋夏之争。
大宋无故兴兵伐夏,是为不仁不义。
西夏乃大辽藩属,大辽不能坐视大宋灭了西夏。」
范仲淹的眉毛竖了起来。
「藩属?」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李元昊僭越称帝,是为叛逆!大宋征讨叛逆,乃是大宋内政,与贵国何干?」
「西夏是大辽的藩国。」耶律宗允一字一顿,「大宋攻打西夏,便是挑衅大辽。」
范仲淹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让耶律宗允心里一突。
「好!好一个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