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下震动!(1 / 2)

仗打赢了,不过韩琦任福等人没有那麽快回来,需要善后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营地里并不冷清,不断有人从前方回来,带来各种消息。

第二天午后,有人回来通知,说韩琦任福等人带着大军回来了。

辛缜站在营地门口,远远望见北边扬起一阵尘土。

尘土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那是一队骑兵。

当先一人,铁甲浴血,正是任福。

任福等人速度颇快,不一会儿便到了眼前。

辛缜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任福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还没等马站稳,任福已经翻身跃下,大步流星地朝辛缜冲过来。

辛缜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大手已经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辛兄弟!」

任福的眼睛亮得吓人,满脸的征尘都遮不住那股子亢奋。

他抓着辛缜的肩膀使劲摇了摇,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

「好小子!好小子!」他一边笑一边喊,「你知不知道,那谷口是什麽样子?那些西夏人,饿得连刀都举不起来!李元昊的铁鹞子,被咱们追着屁股砍!」

他说着说着,忽然一把抱住辛缜,抱得死紧。

辛缜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就听见他在耳边吼道:「老子打了二十年仗,从没打过这麽痛快的仗!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身后马蹄声纷至沓来。

朱观丶赵律丶王珪丶赵津,一个个浑身是血的将领纷纷下马,朝辛缜围过来。

「辛兄弟!」朱观挤到跟前,一把抓住辛缜的手,「哥哥这条命是你给的!」

「还有我的!」王珪在旁边嚷道,「我那四千五百弟兄,都托你的福!」

「让开让开!」赵津个子小,从人缝里钻进来,手里举着一个酒囊,「辛兄弟,喝一口!这可是我从李元昊的辎重里翻出来的!」

众人哄笑起来,七手八脚地把酒囊往辛缜手里塞。

辛缜被这群血糊糊的将领围在中间,推来搡去,耳边全是笑声丶嚷声丶道谢声,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远处,韩琦的车架从旁边经过,挑开车帘望着这一幕。

他没有过去。但嘴角那一丝笑意,藏都藏不住。

田况勒马,轻声道:「相公不去说两句?」

韩琦摇了摇头笑道:「让他们闹。这口气,憋了好些天了,走!」

马车又动了起来,田况赶紧跟上,然后听到车里韩琦道:「等他们闹完了,让那小子来见我。」

直到傍晚,辛缜才从那群将领手里挣脱出来。

他浑身都是酒渍,脸上还不知被谁亲了一口,正晕乎乎地往自己帐篷走,半路被田况截住了。

「跟我来。」田况说。

辛缜跟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田况站定,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他那张一贯寡淡的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道:「好水川大捷,朝廷震动!

陛下连下三道嘉奖令,韩相公加枢密直学士,任将军迁侍卫亲军步军副都指挥使,其馀诸将各有升赏。

不怪朝廷沉不住气,实在是这一仗打出威风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北方的夜空,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振奋。

「知道这一仗意味着什麽吗?三川口之后,西夏人压着咱们打了两年,边境上的百姓天天提心吊胆。

现在好了,李元昊六万大军折了一半,狼狈北窜,三年之内,他别想再打过来。」

他转过头,看着辛缜,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