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认为我的加入会是一件好事吗？」

「当然不，按照常规流程，我们吸收这样强大的新成员应该是先行接触，让我主的力量将他感染，随后再多次战斗，让他体验到在战斗的快感，随后进行一场磅礴的战斗，使用法阵，鲜血，来加快他们的转变速度，最终我们将会在战斗结束的时候成为同样的信仰者，而不是在我随口一说你要不然加入看看，然后你就回答好。」

「你们也不想和我们战斗吧，而且，军团的自主性本来就很高，我们……」

「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什么东西？」

「不像是魔法生物，也不像是现实存在的生物，更不是某种古怪的造物，那是你的神吗？」

德里克第一次被人看见自己身上的神，就连他自己都看不见，他只知道有个什么东西趴在自己的背上。

「我主说，你的神很有意思，来吧，你获准和祂见面了。」

「见面？」

德里克准备后退，但是这个动作陡然停下，他看见一个人形出现在娜塔莎的背后，更巨大，明明是人形却没有人性，在营帐中更是让人感觉到喘不过气。

不，并不是自己喘不过气，而是自己的神，名为沙加尔的神正在颤抖。

「有趣。」

布兰德开口了。

「你……你是什么？」

「他们都传颂着我们的名讳，难道你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是谁吗？」

「血神……」

「是的，你能看见你的神吗？真可笑，像是一具尸体，你就像是一个背着尸体的人，但是背负着这种东西，你的力量却在增长，你是在哪里找到这具躯体的？你像是一只食腐兽，依靠这具躯体的腐肉过活。」

德里克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自己的神，对于他来说，沙加尔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祂只在偶尔几次的梦境中给自己一些模模糊糊的指引。

而在眼前这个更加巨大，更加恐怖，更加……让自己感觉到亲近的人形怪物面前，祂似乎只是一个可悲的，让人感觉到悲伤的东西。

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德里克不清楚。

「你的追求和我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啊，你的神或许只是我的残渣，你关于神知道些什么？那场惨烈的战争，你知道吗？」

远古神之战。

从那安那里了解到的故事。

和德里克知道的大差不差，也就是众神和邪神之间战斗的故事。

但是，那安知道的更多，她说，邪神的力量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完全渗透入世界，那些在战争后幸存的邪神变得更加强大，即便消失，还是在世界上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眷属。

只是，现在的时代，那些眷属也消失了。

德里克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的神，只是你的眷属……」

「眷属还是太好听了，估计也就是曾经大战的尸体。」

布兰德伸出手，想要触碰德里克。

德里克并没有反抗。

但是，布兰德只是取走了他背上的尸体。

神的尸体。

德里克忽然感觉到一阵轻松，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你自己的天赋足以让你获得今天的一切，祂的作用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我也懒得劝你改变信仰，现在你已经看见了我了，也知道了我的秘密，做决定吧，是将我们当做你的敌人，还是暂时的盟友。」

德里克看着眼前的神，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迅速，他这一声经历的变化都没有这短短几分钟来的多。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仿佛是一摊浆糊，直到走出营地，他才反应过来。

「该死的，我不是来商讨作战计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