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伴随着法阵的启动，他的心也在跳动。

他看见自己身边的那个精灵少女满脸通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明明不想这样的，但是为什麽，会如此期待。」

她喃喃低语，副官很理解。

他现在也想要战斗！

「血祭血神！杀了他们!」

在千人连队的阵型被完全打乱之后，隐藏起来的虔信者发起了冲锋。

骑着血狼的虔信者，骑着巨型蜘蛛的虔信者，甚至还有骑着小狮鹫的虔信者。

不知道为什麽，在布兰德提出用猛兽来加强信徒的战斗力之后，血神的信徒们就有往动物大师发展的势头。

副官依靠着两条腿，自然没办法赶上这些驯兽高手。

他冲刺了大约三十米，依照训练时的习惯停下来喘气休息，但是，在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不疲惫。

这就是血神的祝福吗？

副官欣喜若狂，他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力量，冲向了战场中央。

他分不清楚谁是队友谁是敌人，也没有标识用以分辨。

在前期的规划里面，他们考虑过用布条或者在盔甲上画上标识来区分敌我，但是有可能被千人长或者其他百人长发现，于是便作罢。

罗伯特百人长说了一句相当猎奇的话。

「反正到时候大家看见人就杀，只要流血就行，流谁的都行。」

但是，真正开始战斗之后，副官发现，分辨其实没有那麽困难。

战斗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扔掉盾的，身上沾着鲜血的基本上都是信徒，或者是即将成为信徒的人。

副官冲向最近的士兵，那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训练时长恐怕不长，经历过一些简单的战斗。

他很熟悉这样的年轻人，毕竟自己前不久也是这样的状态。

这样的士兵得到的教导是战斗并不需要太多的的力量，敌方的强者有己方的强者对抗。

他们所需要的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向自己的前方，左边的敌人由左边的队友对付，右边的敌人又右边的敌人对付，这就是战斗。

像他这样的士兵，没有经历过几场失败，痛苦和绝望都是正常的。

副官将剑抵在他的咽喉上，等待着他的反抗。

他忽然有些悲伤。

「求你，反抗吧，让我的杀戮变得有意思一点，或许你还能活下去，我们可以一起战斗。」

年轻士兵的眼中只有恐惧，手脚无力，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副官顿时勃然大怒。

「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杀戮！你怎麽可以这样侮辱我！」

他杀死年轻士兵，温热的血落在脸上，有些飞溅入眼。

他感觉到空前的狂喜，他看见周围的人开始因为战斗而喜悦。

啊，他看见了。

一个数百米的虚幻的人影行走在大地上，祂就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身边。

「我赞美你，伟大的血神，我赞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