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执意如此,冯曜也就不再多言,抬剑格在身前,稳稳挡下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气流沿着会击处朝四面八方泄去。
叮——
冯曜旋即转腕翻柄,横将剑刃压下,剑气飈射而出,瞬间转守为攻,朝贺青玄袭去。
「果真是剑罡,他分明已浸淫二境已久!」
贺青玄脸色一变,惊于冯曜的剑道造诣远比预想中还要高。
但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反悔。
即便如此,同为剑道二境,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两道身影在鹰嘴岩上纠缠不休,动作极快,只能依稀辨出残影。
电光石火间,青白剑光攒动不已,声声鸣响破空。
剑气落空而不散,清出一圈圈弧状波纹。
相持不下之际,
周遭白雾不知不觉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日光照下,蓝丶紫丶绿不同幻彩光晕交接而出,美如织锦,星斑玉晕。
以远观之,整块鹰嘴岩仿佛天目曜变盏一般,蔚如星河大观。
「只听过拳怕少壮,还未听过剑怕少壮的,此人维持如此凌厉的攻势,竟未展露半点疲态,当真了得,简直——」
「简直不像闭门造车练出的剑术,反倒像是从沙场厮杀磨炼出的搏杀之技。」
自家人知自家事,依眼下形势来看,倘若任由冯曜施为,落败不过早晚的问题。
而观者之中,却有着不同看法。
魏华因在鬼市之时,把自家飞舟赠与燕支山后,没有入手新的,现只好到孙丰这里落脚。
两人同乘一船,却心思各异。
孙丰眯着眼睛,竭力看清争斗形势,笑着说道:
「冯曜一味狂攻不得,看似声势喧天,实则已露颓败之相。」
「老孙啊,你老眼昏花了吧?」
魏华闻言眉头一挑,给出论断:「没看贺青玄快招架不住了,是他先露了败相。」
「你还年轻,斗法经验不如我足,我虚长贺青玄几十岁,贺青玄又虚长冯曜几十岁,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孙丰摸了摸额顶上的痦子,嘿嘿一笑:
「贺青玄老练沉稳,应是行那诱敌猛攻之计,待冯曜精疲力竭,就是大局定下之时。」
「赌吗?赌一件上品符器,我压冯曜赢。」魏华眼睛本就大,兴奋时瞪大瞳孔便有些吓人了。
孙丰合计着贺青玄怎么着也不会输,这回彩头极大,索性就把上次赌斗输掉的赚回来,答应的十分乾脆:
「好啊,一言为定,签契约吧。」
「嚯。」
魏华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竟当机应下,还满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失笑道:
「呵呦,怕我赖帐不成?这么瞧不起我魏华的为人?」
「上品符器可不是三四千符钱的小玩意,谁输了都会心疼,立下契约有据可依,不是很妥当吗?」
孙丰笑着说着,取出一份契约,顷刻就拟定了条款,签字盖印。
看着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魏华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唯恐事情真如孙丰所料,自己不就成了送财童子吗?
「我就说上次赢我是运气好,赚了回便宜,就没胆跟我玩下半场了。」
孙丰生怕魏华反悔,出言激将道:「签不签?」
「别激我,签就签!」
魏华看了看鹰嘴岩战况,咬牙心一横,以指为笔,真炁为墨,签下自家大名。
一式两份,他将自己那张灵契抽回袖中,好生放着。
「冯曜,你可千万不能输啊,我未来半年的好日子,全都系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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