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副心肝两只眼睛,怎会多出什麽新奇物件?」
虞青青似乎早有预料,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感到无聊,难免意兴阑珊。
林武峰丶周破虏见状,便趁着场面正热,带头奉上贺仪。
两人出手阔绰,各自送了件中品符器。
一件是冰蚕丝织成的文锦法衣,足有十六道天宝大禁,不仅防护能力上佳,更有入水不濡,入火不燎的奇效。
另一件是记事珠,虽无攻伐之能,却有着记录记忆的效用。
假如忘却某时某刻的感悟,只需把玩珠子,便会心神开朗,恍然想起,是不可多得的异宝。
受邀赴宴的世家子弟虽不如两人出手大方,但多少也是心意,便纷纷献上。
崔元胜咬牙献上了十颗玉骨丹,本以为能大放异彩,却不料大夥都卯足了劲送礼,以至于玉骨丹不显稀奇。
众人送上贺礼,并不经虞青青之手,皆由侍女春华代为收下。
林武峰人情练达,跟闷葫芦周破虏完全是两个性子。
瞧出虞大小姐不喜喧嚣,等众人送完贺礼说完吉祥话。
没过多久,便找了个由头遣散了宴席。
大夥能借着送礼,跟虞青青说上几句话,也都心满意足,没有过多眷恋便离席而去。
倒是崔元胜还没尽兴,有心赖着不走,能多看两眼虞青青也是好的。
但众人散场速度很快,只片刻功夫,水榭内就只剩几人,他就是再不愿起身,也不得不走了。
「是我唐突了,不清楚虞小姐不喜喧哗,下回一定置办妥当,不请那麽多闲人来。」
林武峰拭过额角细汗,跟在虞青青身侧,笑着说道。
「下回就算了,证得胎息这麽大排场,难免惹人非议。」
虞青青微微摇首,笑容矜持温婉。
「那……好吧。」
林武峰略作迟疑,心道自己心意已尽,讨不到对方欢心也没办法,再贪图冒进只会惹人生厌,便答应下来。
一行人有说有笑,缓缓走出水榭。
却见一外门弟子守在长阶下,一见林武峰出来,便赶忙迎了上去。
「林师兄,我是刘师兄手下的道徒,名叫王春晖,上月得了胎息,向您问好。」
共进社内得了胎息的道徒不少。
林武峰不是全都得见,只是在虞青青当前顾及场合,才显得温和可亲:
「哦,你挺不错,我记得是第……」
「第六院。」王春晖接上话茬。
「第六院的,不错,我记得李司渭也是第六院的,你跟她熟吗?」
此话一出,周破虏的眼神带着些许期盼。
「这……」王春晖面露难色。
林武峰了然,拍了拍对方肩膀,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是来讨赏的吧,说吧,想要什麽。」
「多谢林师兄,小的倒不为别的。」
「只是门中有一恶徒,屡屡冒犯于我,今早我去回首峰峰顶受训,给他瞧见,一言不合便给我吃了顿痛打。」
「打我也就罢了,竟还瞧不起咱们共进社,只求林师兄帮我出此恶气,扬共进社之威。」
王春晖顿首,慷慨陈词。
林武峰哪里不知道对方是在鬼扯,想借他之手铲除异己,索性顺着往下说:
「竟有此事,是何人?出身怎样?师承谁家?」
「那恶徒名叫冯曜,同筑基真修祝涛关系匪浅,现祝涛已死于九幽教锺舛剑下,那冯曜突破胎息不久,一介白身而已。」
一听跟筑基真修有关,林武峰原不想掺和,但祝涛已死,那就没什麽顾虑了。
当即便信誓旦旦道:「此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是。」
目的达成,王春晖恭敬告退,心中万分痛快,只盼冯曜不日受难。
一直冷眼旁观的虞青青这时却起了兴致,开口问道:
「慢着,你给我讲讲,冯曜怎麽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