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黄色机缘(2 / 2)

【功法:通背拳(大成),云梯纵(中成),甘草药经(小成)】

……

脑海中,冯曜略微扫过一眼,挥手拂去镜像。

先前压在心头的惊惧惶恐,顿时轻松了些。

冯曜长出一口气,意识回归现实。

在其他人眼里,他只不过发了个呆。

没到卯时二刻,执事绝不会提前到场,趁着这个空档,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廷州聊着。

「那个王春晖什麽来头?」

陈廷州立刻精神起来,抬头往王春晖所在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嗓音讲起原委。

不多时,冯曜便清楚了个中故事。

罗浮派内虽不如世俗官府治下,有着各种苛捐杂税。

但还是存着共济会之流的结会,打着互助共进的名头,按月向底层弟子搜刮符钱。

这王春晖,就是共济会的外围成员之一,外号为「桩角」,负责向同期道徒收取规费,一人每月二十五符钱。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径,自然要躲开那些天赋极佳或背景深厚的弟子。

前者如李司渭,与陈廷州丶王春晖等人一起拜入道院。

三年过去,差距就已显现。

她即将证得练炁,进入内门,王春晖不但不会索取符钱,反而要费尽功夫拉拢。

后者如从前的冯曜,背后是筑基修士。

王春晖一直没敢向他索取符钱,连带同院居住的陈廷州,也不敢得罪。

生怕惹冯曜不快,捅到祝涛面前,不死也得扒层皮。

如今靠山一倒,王春晖自觉翻身做主了,便迫不及待来收帐。

话到此时,讲堂内道徒集结完毕,整齐站成五排,一排十人。

后堂红绸牡丹屏风影子动了动,缓缓踱出一路人影。

众人见状立马噤声,场中安静得只能听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为首那人中等身材,顶着个倭瓜脸,长年奔波劳碌,生了一副苦相。

此人便是负责收管对牌的执事,名叫余大勇。

身后则是采药房丶裁衣房丶丹火房丶器火房丶搬运房的五位管事。

余大勇先是扫视过队列,目光在冯曜身上微微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旋即一屁股坐在中堂桌案上,一名执役立在身侧,小心翼翼地将名册置于案上。

管事紧随其后依次落座,两名腿脚轻快的小厮左右奔走,给各位管事端上热茶,便悄然退去了。

余大勇轻车熟路翻起名册,头也不抬,声音却已传到众人耳朵里:

「管事们请茶吧,上月事毕,到了交牌领钱的时候。」

「各房各处所属道徒,或丢或坏,或偷懒的,或私下斗殴的,或赌钱吃酒的,总要算帐扣赔,彰我派敦敦向善之风。」

「不论大小事,管事都一并回我。」

道徒们漫不经心听着,却都不以为意。

上山三年,每月发工钱时,总得听一遍又臭又长的套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道徒称不上正儿八经的弟子,也未有师承。

说到底还是肉体凡胎,只能做些辛苦费力的微末杂活。

而分管这些杂活的各房管事,地位只比道徒高一些而已。

即便道徒做工出现些许错漏,管事也极少上报,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否则,倘若受责罚的道徒一旦得了胎息,进入外门有心报复,杂活管事的日子也不好过。

「余执事,搬运房有事要报。」

身材矮胖的黄祥管事起身,迎着一众道徒惊讶诧异的视线,面色如常,语气坚定有力:

「道徒冯曜本月旷工五日不知所踪,害得兽粪堆积如山,遭了上头责罚,请执事严惩,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安静。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冯曜身上,怜悯丶讥讽丶嘲弄丶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在他们眼里,冯曜畏畏缩缩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事实上。

冯曜只是垂眸盯着面前的几行字,陷入沉思。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

【余大勇夥同黄祥陷害于你,你有选项如下——】

【一:吃下这亏,乖乖认错,被罚三月工钱。奖励:获得命格:是忍孰也忍(黄)】

【二:讲出实情,向余执事说明那五日你身体不适,找人替了班。奖励:获得命格:老实人(白)】

【三:主动展露胎息修为,与黄余两人说和。奖励:白色机缘一道】

【四:睚眦必报,不仅要拿到全额符钱,在此之前,还要愚弄他们一番。奖励:黄色机缘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