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碎镜,竟也与我一同穿越来了?」
「胎息,寿一百五,单臂一晃三马不过!实力相当于江湖上的武道大宗师!仙族贵女咱不敢高攀,但到了凡人国度,女人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念在常常沾冯曜光的份上,陈廷州难得多说了几句心里话。
「我从前都是犯浑,以后不会了。」
「额……那就好。」
陈廷州嘴上应着,眼底却带着几分诧异。
从前无论怎麽劝,对方从来丝毫不让据理力争,说什麽「我跟她的事,你不懂!」之类的傻话。
今天一改往常,没有纠缠不放,陈廷州心里泛起嘀咕:「他真转性了不成?」
刚想到这里,他就摇了摇头。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倘若旁人一两句话劝得回来,冯曜也不至于混成这个德行。
不过。
遭逢大变,对方却展露一副泰然自若的气度,与往常大为不同,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倒让陈廷州颇感意外,不由得悄悄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天色未明,山雾蒙蒙。
两人在崖壁外侧的木板栈道上缓慢前行,往外几步就是填满雾气的深渊。
外侧没有护栏扶手,每走一步,栈道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道徒稀稀落落,蚁行山道上。
众人来到道院已有三年,这条山道不知走了多少遍,早没了刚来时的恐惧震撼,个个脚步轻快,如履平地。
南皋山有十七峰,二十三处崖角,潭瀑十二口。
罗浮道院坐落于最为矮小的第十六峰回首峰,未入道以及第一境胎息的弟子就在此地活动。
从住所到讲堂,半个时辰的脚程,冯曜走完没感到疲惫,反而更精神了些。
讲堂修在一块平整的大岩台上,足以容纳数千人。
那片凸出的悬空地块被特意空了出来。
每当日出时霞光照彻,证得胎息的同门会聚在此处餐饮朝霞,精进功行。
一名肤似白雪,容貌妍美的女修端坐其中,周身赤霞缭绕,时聚时散,气象远非其他胎息可比。
在晨雾织成的冷霾里,格外引人注目。
「今日李司渭也在!」
窗台处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喊。
众人顿时蜂拥过去,扎堆挤在一块,扒着窗户往外探着脑袋,相互间窃窃私语。
「明明是同期进入道院的,咱们还没入胎息,看这架势,她就快突破到练炁了?」
「还是祝师叔慧眼识珠啊,从山沟沟里捡了块璞玉回来。」身材矮小的胖子感慨道。
此话一出,有人立刻反驳:
「得了吧,冯曜不也是祝涛带回来的?废物一个。」
「话也不能这麽说。」
胖子回头瞄了一眼,发现冯曜正站在不远处发呆,顿时压低了声线:
「还在这儿呢,祝师叔是师长,直呼其名不大好,咱们还是放尊重些。」
「一个死人而已,活着我自当尊重,死了他算个逑。」
那人朝窗外啐了口唾沫,满不在乎咧嘴,露出一口烂牙。
此时,山顶传来悠悠钟响,窗边众人一哄而散,到堂中站定。
烂牙少年经过冯曜身前时,忽的抬起手肘,掀起一阵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