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抄起了手持的ARRIFLEX765,在不会穿帮的极限距离下,把镜头对准了场中两人。
似乎是受到了场中两人的情绪感染,那个黑脸军汉,突然丢下了身下气若游丝的女子,他袒露着胸脯,走到厅边,举起了两边的鼓槌。
「咚咚咚!」
田季安似乎也有些耍疯了」,但是他虽状若疯癫,一双虎目却是直勾勾地看着聂隐娘。
聂隐娘的胸口随着愈发剧烈的舞姿,也在不断地起伏着,她面若桃花,眼神却是一片冰寒。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舞——
那是一段幼时的记忆。
「季安,将来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成为一个像太宗皇帝一样伟大的人。」
「怎么才能跟他一样伟大呢?」
「南御南诏,北击吐蕃。」
「那等你凯旋了,我也给你奏《秦王破阵乐》。
回忆收束。
等视线再次聚焦,聂隐娘再次对上了田季安的眼睛,这次除了暴虐无度,她还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
一种复杂的纠结,照理说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人的身上。
「他认出我来了?」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头蔓延生长。
没事,冷静,他不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突然,挥动着宝剑的田季安一个斜刺插了过来,剑锋堪堪贴着腰际划过。
「专心!」
聂隐娘强起媚笑。
「大人舞得太快了,奴家跟不上~」
「哈哈,军阵之上可没有什么跟不跟得上的。」
又是一小截香后,鼓声渐息,田季安终于是停下了狂悖的舞蹈,一声痛快」过后,转身回到了台上。
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