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

山城的大街小巷，年味十足。

「程芷，快过来帮忙搭把手。」

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还以为是自家闺女回来的李丽娟，在厨房里朝着外面吆喝道。

这会儿，她正低头处理着眼前的肠衣，腊肠最后的风味如何，这是很关键的一步。

「快点，磨磨蹭蹭的，你哥最喜欢吃这口了。」

她拿起了肠衣的一端，昂起了脑袋，冲着身后喊道。

「拿稳了…」

抬起了头的李丽娟，话卡在了半道上。

「程呈？你怎麽回来了？也没说一声。」

「嘿，事情忙完了，就回来了。」

程呈熟练地接过了李丽娟手里的肠衣。

「程芷呢？」

「她呀，不知道跟同学跑哪去了，你待会儿给她发个消息，让她抓紧回来。」

配合着李丽娟灌好了十几根腊肠后，程呈就被老母亲给拉到了客厅里面。

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阵子，看到儿子好像比之前还胖了一点后才真正安心下来，她就怕像上次一样，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

「我跟你讲，也就是咱们家在这没什麽亲戚，不然这门指定得给踏破了。」

李丽娟话里虽然有些抱怨，但脸上的骄傲却是藏不住。

自从程呈出了名后，李丽娟就被他强迫着把工作辞了，娱乐圈的风风雨雨太多，你现在得意了，有无数人舔着脸凑上来。

一旦失势了，哼，程呈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些人的嘴脸。

「你妹回消息了，在磁器口玩呢，我去接她，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我去吧。」

程呈起身，拉住了李丽娟。

「你？你没事吗？」

「我也没那麽出名，而且我帽子一戴，口罩一遮，谁能认得出我来？」

下了楼，坐上了那辆陪伴了他们一家三口有十多年的桑塔纳，看着那老旧的仪表盘，程呈心里有些懊恼。

他回头看了眼家里住着的这栋外墙已经有些掉漆的老楼。

『先过完最后的这个年吧…』

……

山城，磁器口市场。

两个围着同款红围巾的小姑娘，脑袋凑在一个阿婆的小摊子面前。

「程芷，你看这个小猪可爱不？」

穿着一身奶白色羽绒外套的程芷，有些嫌弃地看了田曦微一眼。

『你这都啥审美，还是要进娱乐圈的人呢。』

扎着两根粗马尾，把脸埋在围巾里的田曦微，又瞅了两眼自己手上拿着的，丑萌丑萌的草莓小猪玩偶。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田曦微不以为意地收起了这个娃娃，冲着阿婆举了举手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