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心里一沉，反而笑得更自然了些。

「规矩嘛，人多了，总得有点样子。」

瑞蒙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点了点头。

「行。」

说完，仰头一口乾了。

酒刚入口，张扬立刻给双胞胎递了个眼色，两人反应很快，立刻贴了上去。

一个坐左边，一个靠右，声音酥到骨子里：

「哥，别光喝酒呀，吃点东西嘛。」

说话间，手已经顺势搭在他胳膊上。

下一秒——

瑞蒙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她们的手拨开。

「坐好。」

脸色冷得吓人，像茅坑里的石头。

两姐妹顿时一僵，笑容都僵住了，下意识看向张扬。

张扬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卧槽？难道还有男人不吃这一套？」

但他脸上还是笑着，顺手又给瑞蒙倒满一杯。

「哥，再来一杯，今天不醉不归。」

瑞蒙没有接话，他看着张扬，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不知道我最讨厌什麽吗？」

话音一落，张扬心里「咯噔」一下，他哪知道瑞蒙讨厌什麽。

他立刻装出一副不想提的样子，摆了摆手。

「不聊这些不高兴的……」

瑞蒙盯着他，皱起了眉头。

「你怎麽回事？从我一来就觉得你不对劲，跟变了个人似的。」

张扬顺势低头，像是情绪压不住一样，声音低了下来。

「我这两天……因为芬妮的事，有点乱。」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像是整个人刚刚只是在故作坚强。

张扬心里清楚，末世前，瑞蒙在瑞克杀人之后仍然力保，这份心意说明他对自己的弟弟有多麽在意。

他只能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让瑞蒙心生怜惜。

桌上安静了一瞬。

瑞蒙盯着他，眼神慢慢变了。

刚刚还是一副审人的架势，稍微收敛了一点。

张扬心里一动。

——有用。

他没抬头，继续装。

肩膀微微垮着，像是刚才那股劲都是硬撑的。

果然。

瑞蒙皱了皱眉，语气松了下来。

「行了行了。」

他摆了摆手。

「今天不说这个。」

说完，他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像是顺带一样，开口道：

「说点正事。」

「我今天转了一圈，这地方，比我们那个飞行基地安全多了。」

他看向张扬。

「我已经下令，让那边的人全撤过来。」

「以后——就待这儿。」

「咱们兄弟俩，也不用再分开了。」

瑞蒙说完。

张扬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下。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

「那太好了。」

他举起杯子，像是真高兴。

「早该这样。」

两人碰了一下，把酒咽下去的同时张扬脸上的笑依旧没变。

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这地方，是他的。

瑞蒙要带人进来，那就不是借住了，是接管。

他低头又喝了一杯。

心里已经彻底下了决定。

——今晚，必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