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一听,整个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瘟……清瘟……」
他一边翻一边念,越念越乱,手抖得连药瓶都拿不稳。
典狱长看他这样,皱了下眉:
「你去接水,我来找。」
「水……对,水!」
张扬猛地起身,转头就跑。
等他端着水回来,手还在发颤。
芬妮已经被典狱长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把药往她嘴里塞。
典狱长接过水,动作很快,把药一点点喂了下去。
张扬蹲在旁边,死死抓着芬妮的手,那只手,已经冰得不像活人的。
他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盯着她的脸,像是在等她下一秒睁眼。
「先把她抱去医务室,地上太凉。」
「……好。」
张扬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他把芬妮抱起来,转身就往医务室跑,一路上,她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进了医务室,典狱长他们刚想跟着进去。
张扬却猛地回头:
「谁都别进来。」
声音不大,但很强硬。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他把芬妮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像怕把她弄疼,然后抓起她的手,往自己手心里捂。
「别怕……我在这。」
「我哪儿也不去。」
他低着头,说得很轻,像是怕惊到她。
「手这麽凉……我给你捂热,好不好……」
「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散了。
「我还没吃够你做的饭呢……」
「你别丢下我……」
「行不行……」
屋里很安静。
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芬妮还是没有反应。
张扬就这麽一直攥着她的手,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门外有人喊他去吃饭。
他头也没抬,直接骂了回去,声音嘶哑得不像人。
……
另一边,检查站的空地上,三架直升机突然从远处飞了下来。
螺旋桨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一切。
值守的汤恩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刚想抬枪戒备,随即直接笑了。
来的直升机他太熟悉了,是瑞蒙来了。
直升机刚一落地停稳,汤恩就已经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长官!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通知瑞克来这里接您啊。」
舱门打开。
瑞蒙从上面跳下来,四十出头,一看就是硬汉风格,尤其是眉毛那道疤尤为显眼。
他看了汤恩一眼,语气不太好:
「通知你?」
「我让你把瑞克那臭小子接回基地,这麽久了,人呢?」
汤恩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头。
「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瑞蒙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懒得细问。
他太清楚自己那个弟弟什麽德行了。
「行了。」
他摆了摆手。
「那臭小子在哪?带我去。」
「在里面,在里面。」
汤恩赶紧转身带路,两人往监狱里走去。
一路上,瑞蒙的目光不停看向四周,检查站丶铁丝网丶加固的防御工事,还有风力发电,一样不落。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难怪那臭小子不肯走。」
「这地方,比咱们基地弄得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