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政站在那里想了很久,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白天那一仗打赢了,斩获上万,俘虏数千,管亥的右翼被打残了,公孙犊阵亡了,左翼也被曹操杀得七零八落,缩回寨子里不敢出来。
皇甫嵩的中军虽然没有击穿管亥的正面防线,但也压得对方步步后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场胜仗,明天甚至后天再攻一次,管亥的营寨就该破了。
可刘政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始终压不下去。
刘政回到帐中,把戏志才叫了过来。
「把斥候撒远一点。三十里。」
戏志才愣了一下。「将军,白天刚打完,管亥缩在寨子里出不来。斥候撒十里够了。」
刘政摇头。「三十里。往东北方向,往北边,往西北方向,都撒出去。尤其是北边。」戏志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刘政才重新躺下,这一次他没有睡着,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听着外面的风声。
管亥也没有睡。
黄巾军大帐里,灯火通明。白天战死的将领公孙犊的尸体已经不在帐中了,阵亡将士的遗体正有序埋葬。
管亥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各营报上来的伤亡数字。
他看完了最后一份,把竹简扔在案上。
「渠帅,公孙犊死了,右翼被打残了,左翼也伤了元气。」说话的叫赵弘,是管亥手底下资历最老的渠帅之一,今夜陆续收拢回来的败军对赵弘重复着一个相同的说法,雁门军的侧翼穿插快速全是精锐,特别是陷阵营的铁甲兵刀枪不入,右翼从开战起就没撑过午时。赵弘的脸色很不好看。
管亥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皇甫嵩在正面攻了多久?」
赵弘愣了一下。「从辰时到午时,将近两个时辰。」
管亥把伤亡数字又看了一遍,竹简上密密麻麻写着各营被斩丶被俘丶失踪的人数,右翼近九成是那些投靠黄巾军的贼寇和被裹挟的百姓,左翼也有不少,正面防线死的反而是最少的,因为正面是他自己的人。
「死了多少人?」
赵弘说一万多人,还有几千人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