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抱拳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孔融站在城楼上,望着太史慈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里。他身边的文士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太史慈怕是回不来了,孔融没有接话。
城门口,武安国已经带着十几个亲兵在等着了。他的右臂还缠着布条,左手提着一柄长刀。
「子义,我送你一程。」
太史慈翻身上马:「武将军,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武安国左手握刀,策马走到太史慈前面,「我从东门杀出去,把管亥的注意力引过去。你从南门走,快马加鞭,不要回头。」
太史慈张嘴想说什么,武安国摆了摆手:「别废话,活着回来。」
东门开了。武安国一马当先杀出去,上百个士卒跟在后面,朝着黄巾军大营的方向冲去。喊杀声骤然响起,管亥的斥候飞报大帐,不少黄巾军被吸引到了东门方向。
同一时刻,南门的吊桥悄悄放了下来。太史慈单骑出城,伏在马背上,沿着城墙根往西疾驰。
黄巾军的巡逻队在百步外发现了动静,有人喊了一声,箭矢稀稀拉拉飞过来。太史慈拔出环首刀拨开几支箭,策马加速。
管亥在东门外的土山上看见了那匹从南门冲出去的马。他皱起眉头,转身对身边的亲兵说了一句:「拦住他。」
十几个骑兵从侧翼包抄过来,太史慈勒马转向,朝着一片低洼的河滩冲去。黄巾军的骑兵在后面紧追不舍,箭矢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太史慈伏在马背上,猛地回身射出一箭,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骑兵应声落马。紧接着又是两箭,接连射翻两人。
黄巾军的追兵被这精准的箭术震住了,速度明显慢下来。太史慈趁机冲出河滩,钻进了西边的一片树林中。追兵在林子里转了几圈失去了太史慈的踪影,无奈只能回去复命了。
管亥听完汇报,脸色阴沉。他没有派人进林子搜,那片林子连着十几里的丘陵地带,进去也很难找到人。
太史慈在树林里休息了片刻,把随身携带的一壶水喝了一半,继续向西。他跑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远远看见了官道上的一支队伍,旗号打着「刘」。他勒住马,确认不是黄巾军的伏兵,才策马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