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骑兵截杀,后有步卒合围,鲜卑人彻底被困住了。
「降者不杀!」独孤信也举起那颗头颅,声音嘶哑,「独孤妄已死,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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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死寂……,许久后,一个鲜卑骑兵扔下了手里的弯刀。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越来越多的鲜卑人跳下马,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独孤信手里那颗头颅。
但也有不降的。独孤妄的几个亲信百夫长红着眼睛,带着几十个死忠亲兵朝独孤信冲过来。独孤信冷笑一声,把独孤妄的头颅挂在马鞍上,提起长矛迎了上去。
关羽在远处看见,一夹马腹,带着骑兵从侧翼包抄过来。陈溯铁枪如龙,一枪刺穿一个百夫长的胸膛。关羽长刀挥舞,又一个百夫长被劈下马来。独孤信正面迎战,长矛连刺三人,仅十数回合,最后一个百夫长被他挑在矛尖上,甩出去砸在地上。
几十个死忠亲兵,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全部被斩杀殆尽。高顺的步卒方阵已经压了上来,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把那些跪在地上的鲜卑人围得水泄不通。张飞带着两百刀盾兵围住两侧,长矛一横,堵住了最后一条退路。
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尸横遍野,剩下的鲜卑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抬头。
独孤信骑在马上,浑身是血,提着长矛,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跪在地上的鲜卑人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些人怕他了。怕他的刀,更怕他这个人。
「都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独孤妄死了,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愿意的,站起来。不愿意的,站出来。」
跪着的鲜卑人面面相觑。有人慢慢站起来,有人还跪着犹豫,更多的人跟着站了起来。最后,只有几十个人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独孤信看了一眼那几十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冲上去,刀光闪过,几十颗人头落地。
剩下的鲜卑人再也不敢犹豫,哗啦啦全站了起来。一千多精骑,加上那些被打散的溃兵,整整一千馀人,全部归降。
关羽勒住马,远远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陈溯低声道:「将军,这位独孤郎……下手真狠。」
关羽摇摇头:「在草原上,不狠活不下去。」
独孤信策马走到刘政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右手抚胸。
「司马,独孤信幸不辱命。」
刘政扶起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忽然笑了。「独孤郎,好样的。」
独孤信站起身,从马鞍上取下独孤妄的头颅,用布包好,双手递上。「司马,这是独孤妄的人头。信说到做到,从今以后,独孤部是司马的臣属,世世代代,绝不相负。」
刘政接过那颗头颅,沉默片刻,道:「独孤郎,这些降卒你带回去。部落里还有独孤妄的人,你得回去收拾局面。需要什麽,尽管开口。」
独孤信抱拳:「多谢主公。信只要一个人——贺山。」
刘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贺山被从俘虏堆里拖出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独孤信低头看着他,忽然拔出弯刀。
「贺山,你跟独孤妄追杀了我多少次?三次还是四次?今天,咱们把帐算清。」
贺山连连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砰砰作响。「三头领饶命!三头领饶命!我愿降!我愿降!」
独孤信没有理他。弯刀一挥,贺山的人头滚落在地。他提起那颗人头,挂在自己马鞍上,转身对刘政道:「主公,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