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看着面前的白胡子老汉,自从女儿死后,身心两衰,三十多岁就老成了这样。
从手上取下一条细绳,穿过玉牌,又把它挂到了大李子脖子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是你的,就永远是你的!别人要是眼红你就说是我给的。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以后叫我将军,叫多多二将军就是了。」
又转头看向愤怒的刘多多,一脸无奈,自从治好了他的内耗,他就是这样一副着急把敌人挫骨扬灰的样子。
「别走来走去了,你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三个,不许惊动他们。
就找几个咱们救世会的好手,把大李子和他们的营都移到水门。
安排同一块工地,看看他们跟黑风山的人传递什麽消息,都不许拦着,就当没看见。水门那里,提前布好埋伏。
协同张德彪,安排弓箭手,备好火箭麻网,等着杀劫的人进来,到时候关门打狗。」
「明白!」刘多多应声,嘿嘿笑了,「方哥,还是你厉害!正好给那狗娘养的杀劫准备个大惊喜!」
「还有,」张方补充道,「水门那里的守卫,故意松一点,别让他们看出破绽,让他们觉得,我们根本没发现内鬼,一点防备都没有。」
「放心吧方哥,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刘多多转身就出去了,脚步轻快,去安排埋伏的事了。
张方看向大李子,如果一直顶着这个有着李琳姓氏的名字,他就永远抬不起头,永远都沉浸在以往的痛苦之中。
「大李子,你大名是什麽?」
大李子听着张方刚才的排兵布阵,时而冥思苦想,时而一脸兴奋,站在一边微笑着。
被叫到名字愣了一下,又马上着急的说:「将军,我,我没有姓,以前李琳赏过我个李子,他们都叫我大李子。」
「这样,既然你有个美玉,以后你就跟着你二将军的姓,叫刘宝玉吧。」
大李子,哦不,此时叫刘宝玉了,立刻激动的跪下,哐哐哐给张方嗑头。
「刘宝玉!刘宝玉!谢谢将军!谢谢神仙!我有名字了!我是刘宝玉!我叫刘宝玉!」
张方知道让这个时代这把年纪的佃户改掉哐哐嗑头的习惯莫过于自己告诉他自己很不高兴要弄死他。
也就没有管他和身边几人庆祝自己有名字了。
不远处,左大全正在完善五里坡的防线布置,听到这里,抬起头,在木板上添了几笔,抬头看向张方:
「方哥儿,水门那里要不要我直接调一营人去建坝蓄水?
你手下有个曾经干过河北水沟的石匠,我们现在的人力还有空馀,届时他们冲进来,直接从上游放大水把他们冲走。」
「好,你安排。」张方点了点头,左大全心思缜密,总能想到他没顾及到的地方,有他在,防线的事,他从来不用多操心。
张良子刚刚送回了拷问黑风寨斥候的情报,听着此事一脸气不过,嘟囔着:「大哥!那三个狗东西,就这麽放过他们?」
「放过?」张方缓缓抬起头,挑了挑眉,「等解决了黑风寨,再慢慢收拾他们不迟。吃老子的粮!砸老子的锅!想活着?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因为这几天的指挥和大量讲话显得沙哑,此时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张良子瞬间就不气了,开心的笑道:「行!大哥,我听你的!到时候,请让我亲手剥了那三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