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榜第一的名字赫然是用朱砂写就的李敢二字,书童不敢置信地看向后面的籍贯,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自家主子什麽德行他一清二楚,若李敢没考中他还有好日子。
但人家不仅中了秀才还是甲榜第一,他能想到今天晚上某个部位怕是要遭老罪了。
……
「屮,又是甲榜第三,有毒吧!张居正的文章拿不到第一,杨廷和的也不行?」杜昱看到自己的名字后心中暗骂。
「谭治良!」
「赵抒!」
「李承祥!」
「赵立山!」
「……」
「杜昱!」
「朱翀!」
「李敢!」
府学的学官高声唱名,召唤甲榜秀才。
杜昱整理一下衣衫,分开人群在一众童生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进入府学衙门。
祭酒接见甲榜秀才是大乾的惯例。
先是祝贺,随后又是一番勉励之词。
说的最多的就是让他们认真备考真正的秋闱——乡试。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中的变化还是很大的,现在笑的未必明年还能带着笑容。
流程过后,祭酒魏文敬命人取出一箱银子当众发放以资鼓励。
当然甲榜第一的李敢拿得最多,有300两银子。
杜昱作为第三名也有200两。
倒是第二名的朱翀拿着250两银子也开心不起来。
杜昱本以为到此结束,不成想却被祭酒魏文敬留下单独谈话。
不是坏事,而是一件好事。
原主不到17岁的年纪俨然成了魏文敬眼中的文道天才,十分看好他的前途。
有将他收入门墙之意。
杜昱略一思忖便答应下来。
魏文敬非常满意,但在府学衙门也没有说太多。
约定十日后去登门拜访,杜昱便躬身施礼告辞离开。
魏文敬递来橄榄枝他不能不接,那不符合原主一个乡下穷书生的人设。
其实进入圈子也不是什麽坏事,有一位师傅在背后撑腰总好过孑然一身单打独斗。
文道中人终究还是需要一些名气的,而名气从何而来,还不是同窗丶同门间的商业互吹。
杜昱虽然不打算走文道路线,却也不想在卫山府就被断了前程。
毕竟举人名额有限,其中有没有暗箱操作他也不知。
有魏文敬做靠山至少能保证他的文章能得到相对公平的评价。
离开学府衙门回濯衣巷的路上,杜昱在想一件事情。
「李敢这家伙不会连中三元吧,难道也是一个挂比?那要不要主动接触一下。」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探究一下李敢的秘密。
「算了,还是将精力放在武道上面,突破在即没必要分心他顾。」杜昱将好奇心压了下去。
回到濯衣巷的小院,他正在收拾房中物品。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杜昱前去查看发现是梅向东前来道贺。
戏当然要演下去,他佯装出十分热情的样子将对方请进房中。
说了一堆虚伪的客套之词,二人便就着梅向东带来的酒菜推杯换盏。
名为庆贺,实则又是一次悄无声息的试探。
杜昱酒量不错,始终保持头脑清醒。
杜昱分外注意对方话术中的小陷阱,始终没有露出半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