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降临。
洛杉矶市中心,繁华区。
楚胜和丁讲师道别后,就来到了这里,等着海伦过来。
没等多久,就看到对街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海伦换了一身简单的装扮,深灰色抹胸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一条黑色短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青春气息铺面而来。
「Hi,胜!」
海伦笑着挥了挥手,走到他面前。
「海伦~~~」楚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你来得比我预想中快。」
「我志愿服务的地方就在附近的社区中心,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楚胜微笑:「今晚吃什麽?你带路吧,我来洛杉矶没多久,除了Skid Row,其他地方都不太熟。」
「那我可要好好推荐才行!」海伦沉思了一下,「你是中国人,那我带你去唐人街的一家开了几十年的中餐馆,叫Yang Chow,味道超级正宗,很多美国人第一次吃『真正的中餐』,都是从这家开始的,我身边的朋友都很喜欢。」
「好,就它了!」
二十多分钟后,
抵达唐人街。
走过了几条小巷子,终于来到了Yang Chow餐厅。
和Skid Row的破败不同,这餐厅里面十分热闹。
推开玻璃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白人丶亚裔丶上了年纪的老华侨混坐在一起,热闹非凡。
楚胜还看到墙上,有不少着名人物的合照。
「就是这里了。」
海伦介绍道:「别看它门面普通,其实是老牌网红店,已经开了四十多年了,最出名的是『滑溜虾』(Slippery Shrimp),酸甜口的,很多本地人专门开车过来吃。」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
菜单是中英双语的,海伦熟练地指着上面的菜品,向楚胜推荐:「除了滑溜虾,他们家的宫保鸡丁丶扬州炒饭也很不错。」
「听你的。」楚胜对吃的没什麽要求,他对这个『赞口不绝的中餐厅』充满好奇,到底跟国内有什麽区别?
服务员是外国人,海伦跟服务员报了菜名,又要了一壶热茶。
菜上得很快,没过多久,热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小桌子。
滑溜虾裹着金黄的酱汁,看起来油光鋥亮;宫保鸡丁里的花生香脆,鸡肉鲜嫩;扬州炒饭颗粒分明,点缀着胡萝卜丁丶玉米粒和火腿丁……
「来试试,最着名的滑滑虾~~」
楚胜夹了一只放进嘴里,酸甜的酱汁裹着鲜嫩的虾肉,口感滑嫩弹牙,确实名不虚传……
「怎麽样?」海伦看着他的表情,笑着问。
「很不错,比我之前吃的那些汉堡丶三明治强多了。」楚胜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至于跟国内的比?
各有口味。
楚胜还是更喜欢国内的一些菜,什麽白切鸡,什麽盐焗鸡,红烧肉……
可惜穿越过来之后,根本没机会做饭。
两人一边吃滑溜虾,海伦忽然用叉子戳了戳盘子,语气带点试探:「你平时……会经常和女生单独吃饭吗?」
楚胜摇头:「没有。」
海伦嘴角弯了弯。
那麽……今晚,算是约会吗?
她的认知里,这种「临时约饭+单独相处」,已经算是约会的雏形了。尤其是楚胜的眉眼和身材,确实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接下来,海伦的心情更加轻快。
两人一边吃,一边愉快地聊着天。
然后楚胜聊到了自己在地铁上的遭遇,
海伦听着有点无奈:「洛杉矶的地铁系统确实太久了,而且有很多流浪汉会把站台当成临时的落脚点。」
「其实很多人不是天生就想这样,只是他们遇到了困难,却没有得到及时的帮助,最后只能流落街头。」
「这也是我当初选择学医,并且经常来做志愿服务的原因之一——我想做点什麽,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胜:「哇,你真的是太伟大了。」
海伦开心笑了:「谢谢。」
「对了,你们中国的地铁怎麽样?」
海伦好奇道。
她是学医的,听了不少中国的传闻:中国的医疗费非常便宜,远不像美国那麽贵,而且一个个外科手术技术非常厉害……
这也就让她对中国产生了好奇。
说到中国地铁,楚胜还是比较自信的。
「我只知道广州,地铁比较新,比较乾净,虽然人很多,会有点挤,但秩序很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是吗,那很厉害!」
海伦是真的对中国很好奇,所以问了很多问题。
「你们国家有流浪汉吗?」
「以前有,最近几年很难见到,就算见到的流浪汉,也是太懒了所以当流浪汉……」
海伦认真听着,感觉十分陌生。
「在美国,白天都可以看到抢劫,还能看到枪战,感觉还是有点危险……我们国家很安全,晚上逛街完全不会担心安全问题。」
「哇~~~」海伦感觉非常惊奇,「真的是这样吗?看来我以后一定要去中国看看。」
楚胜笑了笑:「非常欢迎到中国旅游。」
「对了,你为什麽学医?」
「当然是救死扶伤……」
「你的家庭一定不错,不然不可能有这种理想。」
「还行,我爸是医生,我妈是律师。」
「哇,书香世家。」
楚胜看着眼前这个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丶眼中带光的海伦。
美国医生的誓言是:我郑重宣誓,将毕生奉献于人类的服务;病人的健康与福祉,永远是我首要的考量;我尊重患者的尊严与自主;我将以良知丶克制与尊严行医;不让种族丶信仰丶国籍丶性别丶社会地位,影响我对任何一个生命的责任。
楚胜从牢A那里,看到了太多的美国医疗黑幕,简直就是把公民当蛊来养。
不知道她在工作之后,能不能继续保持这种对职业的热爱。
不知道她在面对黑幕重重的医疗,她是否还会保持这份纯真。
海伦:「???」
她感觉楚胜看她的目光,不是那种对美色的觊觎,而是一种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