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穹乃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琥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薄雾。
起初,像清晨间迷路的小鹿般茫然,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凉宫修一还没来得及抽走的手臂。
「唔...凉宫,你怎麽在这里?」
柔软地唇瓣略微张合,月城穹乃牢骚般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我又在做梦了。」
「...」
凉宫修一僵在原地,看着月城穹乃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顿时后悔刚才自作聪明的举动。
她根本就没有睡醒嘛。
凉宫修一将重获自由的胳膊抽回来,一瞬间,麻痹的感觉通过神经传达到大脑,不由得嘶的吸了口气。
这动静像是投入沉静湖面的石子,月城穹乃揉眼的动作忽然停了,足足顿了两秒钟后,触电般的蹬着腿坐起来。
「凉宫?」
「你的下一句该不会是要问我为什麽在这里吧?」凉宫修一看她一惊一乍地样子说。
「当然不是,我知道这是你的房间。」
月城穹乃看样子是完全睡醒了,刚才还稍有点「呆萌」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她盯着凉宫修一捂着胳膊的手,皱起眉头问:
「你的胳膊怎麽了?」
「还不是你害的。」
凉宫修一试着活动了两下手臂,虽然知觉已经在缓慢恢复了,但是动起来还是有点不灵便。
「我?」
月城穹乃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幅疑惑的样子,好像对刚醒来时的画面一点都不记得。
「被你睡着的时候压的。」
凉宫修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的果然比之前香啊。
刚才要不是把胳膊抽出来,简直要怀疑她会这麽一直睡下去。
「是我吗?」
月城穹乃盯着凉宫修一胳膊上的红印,下意识摸了摸耳边的长发,终于反应过来,露出不好意思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主动伸手在凉宫修一的胳膊上揉捏起来,脸上带着内疚的说:「我真的就这样压了你的胳膊一整晚?」
「不清楚,但根据发麻的程度推断估计也差不了多久了。」凉宫修一回答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活动加揉捏,知觉已经恢复七七八八了,可以感受到月城穹乃指尖擦过时的清凉触感。
「这麽严重吗?」
月城穹乃揉捏的动作更起劲了,为了方便使力,还主动拉近了距离,全然忘记她身上现在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体恤。
凉宫修一仅仅凝视一眼,就觉得也被深渊窥视。
大清早的,一股盎然的生机开始在他身上复苏。
「够了,不用再捏了。」
凉宫修一收回胳膊,感觉恢复后本来就不怎麽影响活动,但要是再这麽被月城穹乃捏下去,他肯定是没办法站直身了。
不料,他的这番行动在负罪感过重的月城穹乃看来,更像是生气了拒绝接受帮助的样子。
月城穹乃脸颊上因刚睡醒还残留着的些许粉丝悄然褪去,转而替代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那双澄澈的眸子,此时清晰的映出她的懊恼和无措。
「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