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后悔吗？」

林夜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选择回来。后悔放弃永恒。」

林夜笑了。「你知道小小问我什么吗？」

「什么？」

「她问我，『你累吗？』」

林晨沉默。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了。」林夜顿了顿，「不是因为她关心我。是因为她懂我。懂我走过多远的路，懂我承受过多大的孤独，懂我为什么选择回来。」

林晨看着他。「星语也问我了。她问我，『你怕吗？』」

「你怎么回答？」

「我说，『怕。但更怕错过。』」

林夜笑了。「那你找到了。」

「嗯。」林晨点头，「找到了。」

两人站在场域中央，看着周围的星辰。

「林夜。」

「嗯。」

「归真日快乐。」

林夜笑了。「你也是。」

意识回归，林夜睁开眼睛。茶已经凉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苦涩。但他笑了。

「小小，林晨找到了。他找到他的星语了。」

风吹过，梧桐叶沙沙响，像掌声。

深夜，林远来了。他提着一盒月饼，走进小院。「曾祖父，今天是中秋节，我来陪您赏月。」

林夜看着他。「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中秋节。」

「还有呢？」

林远想了想。「归真日。」

林夜笑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林远坐在他旁边，「您给我讲过很多次。那一天，您顿悟了自在的真谛。」

林夜点头。「嗯。」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梧桐树上，洒在落叶上，洒在他们的白发上。

「小远。」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回来吗？」

林远看着他。「因为曾祖母？」

「是。也不是。」林夜看着月亮，「因为她让我知道了，有些东西，比永恒更重要。」

「什么？」

「平凡。」

林远沉默了很久。「曾祖父。」

「嗯。」

「我也找到了。」

林夜看着他。「谁？」

「一个女孩。她问我，『你累吗？』」

林夜的眼眶红了。

林远笑了。「那一刻，我知道，就是她了。」

林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恭喜。」

「谢谢曾祖父。」

两人看着月亮。月光如水，洒满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