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莹润如玉,剑柄处还刻着山河字样的花鸟籙,那正是裴继峰的配剑,山河剑。
山河剑就这麽悬挂在三位书长面前,城守府的十数位四境修士见此,身形齐齐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裴剑主,哪怕咱们再无知,都该听说过名列玄黄榜的裴继峰的大名。
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愿意上前,纷纷抬头看向了神桥之中的李南柯。
李南柯见状,脸色瞬间一黑,原本淡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怒,他低头狠狠地啐了一口。
【记住本站域名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
口中啐出的津液在空中凝结,化成一道半尺长的冰棱,继而裹挟着无边寒气,从高空急速坠下。
下坠途中,周围空气间的灵气疯狂涌入,冰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转瞬便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冰色长枪,枪尖上泛着刺骨的寒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了山河剑。
「轰」
巨响震彻云霄,李南柯的冰枪与山河剑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地面震出如同蛛网一般的脉络,房屋上的瓦片如同落叶簌簌飞落。
山河剑被这一击震得后退数尺,表面的莹白灵光微微黯淡,而那柄冰枪则是瞬间崩碎。
神桥之上的李南柯被这帮人气得咬牙切齿。
他麽的都是一帮废物!
什麽事都需要他出面,一柄山河剑在前,就连试探的心思也没有。
此刻他倒是有些欣赏望心斋前面的几位书长,明知自己是五境,却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哪像他从巫蛮跟神教调来的这帮蠢货,骨头软的都快给人跪了。
这时,望心斋里面传出裴继峰质问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城主贵为子爵,坐拥白山一城十一县之地,不知今日何故反也?」
何故造反?李南柯闻言,不由得轻声一笑。
还一城十一县之地,好像都是他的食邑似的,要知道白山这个地方在没有易主之前,那也是他李家的地盘,今日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裴剑主为人聪慧,怎麽也说出这样的糊涂话,真是令天下英雄耻笑!」
李南柯缓缓开口,声音在法术的加持下传遍全城。
此时的他站在神桥之上,身后紫金大氅被风轻轻吹动,大氅表面那个用金笔写下的「梦」字,在半空投射成一道巨大的法相,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面容和煦,眼神却带着几分轻蔑,缓缓望向望心斋的方向。
这帮道院的人,都什麽年代了,还真是食古不化,嘴里总是天子,天子是你爹吗?要知道修行那可是自己的事。
「裴继峰啊裴继峰,你不过区区半年谋划,如何能搅得动这风云?又如何能赶得上我李家十代经营?你不是最在乎百姓吗?今日便让你听听,你口中所谓黎民的呼声!」
李南柯抬手从空间腰带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龙皮,龙皮上纹路清晰可见,细看之下,仿佛这只神兽又活了过来。
他又在身前虚指,一道云气铸成的香炉缓缓凝聚,一拂手,三根通体黝黑的大香突然出现,自行点燃,袅袅烟火直冲云霄,连天色一时都暗淡了几分。
李南柯对着空中深深一拜,神色肃穆,随即朗声道。
「今有李氏南柯,蒙天恩久,今日焚天香以祷告上苍:
有国名启,于臣不公,于黎庶不察,兵阁不断,而赋税又加之民焉。凡三五十年必有争端,实东南之害也。
今孤南柯,愿为天下争,在白山城立都,城曰皇椋,国号为『梦』,凡梦国之民,皆无税赋可加。」
「一请真君!」
李南柯声音刚落,白山城外面,五道浑厚磅礴的气息瞬间穿越千里,如同五座山岳一般屹立在李南柯身旁。
「参见国主。」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震,藩国的五位真君,竟然真的被他凑齐了。
「二请宝印!」
李南柯再次开口,望心斋前面的一个属官立刻驾着神通爬升上去,跪在李南柯面前,双手高高举起一方鎏金宝印,恭恭敬敬递给了李南柯。
「请国主接印。」
李南柯抬手接过宝印,握在手中,感受到宝印传来的厚重之力,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和野心。
「三请万民!」
随着李南柯的声音落下,白山城各个方向传来整齐的呼喊声。
内城,恶虎帮的人手持兵器,迅速占领了各个街道。
「恶虎帮共内城一万八千一百人,恭请国主登基。」
东城,斧帮众人从街巷的各个角度探出头。
「斧帮共东城两万七千二百人,恭请国主登基。」
西城,漕帮的人马一半占领了各个船只,另外一半则是站在街道上。
「漕帮共西城两万九千四百人,恭请国主登基。」
北城,青璃帮众人带着众乡老列队。
「青璃帮共北城三万两千一百人,恭请国主登基。」
南城。